很快,玉池中下降的酒水再次被補滿,而此時,樓青茗在經過一個多月的酒氣吸收后,又有了新的危機。
越來越強烈的酒氣沖刷,讓她的血肉不堪重負,發出了激烈的哀鳴。它們迫切地想勒令她全身的毛孔關閉,不再接受那曾經被它們心心念念喜愛的酒香。
然而,吸納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隨著太虛金水訣的運轉,她體內無論靈氣還是酒氣都越積越多。下丹田中靈氣充盈,絳宮中酒氣飽脹。她的體表已經不再往外滲出血點,反倒是青筋爆出,身體膨脹,血肉崩壞。
就好像是終于被雨水灌溉完畢的土壤,已經不再需要雨水,卻仍在被瓢潑雨水沖刷。
如此下去,這片土地要么被越發激烈的雨水持續沖刷,直至虛無;要么就是堅持住,完全接納這片雨水,從此,原本是土地的位置的上方,被重建為汪洋。
要么毀滅,要么改變。
這種感覺,讓她難受至極。
她甚至能夠清晰看到,她的身體正游走在崩潰的邊緣。
她的身體逐漸發脹,直至浮腫到三至四倍,哪怕俞沛已經下到酒池為她梳理,也無濟于事,治標不治本。
疼痛越發劇烈,痛入骨髓,疼至心肺,這時哪怕維持清醒,都耗費著全部的意志。她想要呻吟,想要吶喊,想要自暴自棄,但冥冥之中,她心中卻仍有一股信念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
在劇烈的苦痛中,樓青茗思維逐漸冷靜。
哪怕要滅亡,她也要清醒
只要清醒,就總有一線生機。
她的神識認真掃過每一寸肌理,努力尋找新的酒氣存儲點。
身體越是痛苦,她的觀察
就越是仔細。
就在絳宮飽脹到幾欲撐破時,樓青茗陡然發現,她絳宮那團淡綠的酒氣團中,不知何時竟生出一枚不易察覺的白色小點。
樓青茗忍耐著身體的劇烈疼痛,將神識完全湊過去。
那是一枚白色的圓潤小點,渾身散發著酒氣的濃郁芳香。樓青茗不知道它何時出現,但她敢肯定,就在她神識剛才掃過絳宮時,它還未出現。
猶豫間,俞沛已經給她傳音建議“將你身上多余的酒氣都凝聚到這枚小點上試試,或者再加上靈氣。”
樓青茗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沒有猶豫的執行了俞沛的建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氣力,將體內四竄的酒氣和靈氣全部壓入絳宮,灌注到這枚瑩白小點中。
本來已經飽脹的絳宮,在她的驅動下強烈壓縮,只聽“轟”的一聲,樓青茗眼前一黑。
等再回神觀察,就看到絳宮中產生了新的變化。
剛才那一聲“轟”聲后,樓青茗絳宮中的酒氣,已有部分凝化成液態,凝聚在絳宮之底,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自此之后,隨著酒氣凝化得越多,灌注于小白點中的酒氣和靈氣量也逐漸增大,她的體質覺醒開始轉為順利。
樓青茗眼看著懸浮在酒液中的那枚小白點在逐步生長,變大。
直至最后,她已經能夠認得出它
蓮子
竟然是一枚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