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也沒扭捏,縱身一躍,利落的坐在了魚宸身邊的樹枝上。
魚宸看著他,微微動容“上次多謝你提醒我,只可惜我笨,沒理解你的意思。”
林鶴搖搖頭“你不笨,就是單純了一些。”
“單純我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哪里單純”
他哭笑不得,折了一片葉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就這么叼著,悠閑地晃了晃自己的腿,在溫柔的風中微醺般的閉上了眼。
林鶴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忽的輕笑一聲,什么冷酷無情的殺手,分明就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怪我,上次提醒的太隱晦了,要是我說的直白點”
“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自己心存僥幸。”魚宸睜開眼看著林鶴,眼里閃過一絲悲傷,“我以為我這么多年跟著主子,無功也無過,怎么也不至于走到這條路上。”
“若是其他的,主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里面那位,是主子勢在必得的,他不容許任何人覬覦。”
“覬覦我”魚宸瞪大了眼睛伸手指向了自己,“我哪里覬覦”
“噓小點聲,讓主子聽到,你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林鶴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緊張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已經沒了花燁的蹤跡,應該是進了蕭鈺的房間。
魚宸無言以對,鬼知道自己被殺竟然是因為這個
“反正你自己注意點吧,主子對王爺很敏感,別踩到他的底線了,你覺得自己沒有,可他不這么覺得。”
林鶴語重心長的勸他“你這次撿回條命,也是運氣好,正好撞上了王爺,她有意救你一命,主子不過是順水推舟。”
“王爺救我”魚宸喃喃反問“她明明”
“明明表現的很冷漠”林鶴輕笑一聲“她是拿捏住了主子的性子,故意那么說的罷了,不然你以為主子當時為什么笑了”
“為什么”
林鶴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主子感覺到了王爺對他的掌握,很高興。”
魚宸“原來是這樣。”
經過林鶴這么一點撥,他心里豁然開朗,轉頭情真意切的對林鶴說“謝謝你林鶴哥,我知道,你也幫了大忙,不然我沒法從重圍里脫身。”
林鶴笑笑沒承認,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以后你自己注意,再有下次,我救不了你了。”
“嗯,我明白了。”
倆人沒再說話,靜靜的消化情緒。
黑沉低垂的夜幕,陰冷潮濕的寒風,血腥味四處浮動,不停的往人鼻子里鉆。
蕭鈺就站在尸山血海里,看著兩方人馬廝殺。
寒衣和青衣的臉一閃而過,她忙伸出手“寒衣”
然而寒衣卻忽然提刀向著她砍了過來。
蕭鈺瞳孔一縮,卻沒有躲,寒衣不可能對她動手的。
刀砍過來的時候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帶起的一陣勁風吹起了她披散的長發,飛舞間遮住了她的視線,下一瞬她手腕一緊,被寒衣拉了過去“主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