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往前踉蹌了一步,側過臉就見寒衣的刀插進了她身后看不清臉的黑衣人心口。
溫熱的血濺在了她的下巴上,“夢里也能這么真實嗎”蕭鈺伸手輕輕抹去了血痕。
“太傅”
“長歡”蕭鈺猛地睜大了眼睛,抬頭看向對面。
君容從血海里爬出來,渾身是血,明黃色的龍袍都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太傅我抓到你了。”
他向著蕭鈺伸出手,蕭鈺忙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入手冰涼,毫無溫度。
凍的蕭鈺一個激靈,“長歡”
她想問他的手為什么這么冷,可話還沒問出來,眼前的人忽然突出一口血,心口的位置穿出一柄劍。
“”蕭鈺一驚,眼睜睜的看著君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他的眼里盡是不舍和眷戀。
“太傅我要,我要走了若有來生你、你答應我好不好”
“不”蕭鈺伸手想把人抱入懷中,卻見君容的身體化作了片片光斑,在風中支離破碎。
“君容”
蕭鈺心口劇痛,呼吸極為困難,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猛的就睜開了眼睛。
“呼呼呼”蕭鈺急速的喘息著,雙眼渙散盯著頭頂的床帳,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手腳冰涼,渾身是汗,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一下一下都是沉重的痛。
她的眼眶一陣酸澀,不受控制的落下淚來。
“別動。”低沉的男聲從床邊響起,蕭鈺眨了眨眼,淚珠又落了下去。
“小心傷到手。”話音落下,蕭鈺就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人輕輕的握住了。
“你來干什么”蕭鈺一張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花燁頓了頓,借著床頭昏暗的燭光細細的打量著她“你哭了,為什么因為做噩夢嗎”
他伸出手想去擦蕭鈺眼角的淚痕,蕭鈺一偏頭躲開了。
花燁的手頓在半空,半晌之后,他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打趣著說“看來你是真的很把那個小崽子放在心上,連做夢都喊著他的名字。”
蕭鈺扯了扯唇,沒理他。
“你就這么擔心他”花燁從進來之后就聽蕭鈺一直在喃喃的說著夢話,顛三倒四的,但都是和君容有關,他心里不是滋味,坐在床邊聽了好一會兒,才發覺她是在做噩夢。
“我擔心誰與你無關,花燁你應該知道,我們倆之間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的,你到我這邊來自找沒趣,何必呢”
許是受了噩夢的影響,蕭鈺如今的情緒十分消極,連裝都不想裝了,恨不得直接拔出匕首給花燁兩下。
“你做了噩夢心情不好,沒關系,我不生氣。”
花燁輕輕的放下她纏著紗布的那只手,身子稍稍往前傾了傾。
“阿鈺,以后我們都是要住在一起的,你一直這么抵抗我的話,對你也沒有好處,你何不試著接受我呢剛才我看你落淚的樣子我覺得很難受,又很嫉妒,你可以為了那個人落淚,卻連個笑臉也不肯給我,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花燁眸光幽幽,里面殺意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