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里沒什么人,疫情還沒有過去,除開少數幾個不能離崗的,其余人都居家辦公了。
林蕉坐電梯上樓,這次終于可以輕松的按到樓層按鍵。
辦公區的門禁密碼她還記得,輸入六位數字,門鎖自動打開,經過一排高管辦公室和會議室,最里面的就是祈寒肖的辦公室了。
地面鋪了地毯,行李箱在上面滾動,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辦公室的門沒有關,林蕉聽見交談聲,拖著行李箱倚在門邊,輕輕叩了兩聲門。
祈寒肖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一轉頭就看到門邊立著的林蕉,她戴著一副純黑色口罩,臉上未施粉黛,眉目清麗,滿頭黑發隨意披散著,一身淺粉色及踝大衣襯得她既溫暖又明亮。
“林蕉,你怎么來了”
他起身相迎,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一臉驚喜。
“快進來”
何銘上道得很,見林蕉到了,很快收拾好茶幾上鋪滿的文件,對身邊坐著沒動的人輕聲說“江總,咱們細節都已經聊完了,我回去擬好合同,明天把掃描件給您發過去。”
林蕉這才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江雁歸,她脫掉大衣順手遞給祈寒肖,轉了個方向坐到剛才祈寒肖的位子上。
“江總,別來無恙”
林蕉笑得客套,語氣也沒什么毛病,但江雁歸就是覺得她不懷好意。
奇怪了,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面,林蕉為什么要跟他說別來無恙他半瞇著眼睛想了想,終于讓他想起來,他們還真是見過面的。
不過,那時候林蕉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呢,她哪知道自己去過
江雁歸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從前看過的那些民科新聞來。據說植物人躺床上的時候,眼睛雖然閉著,但大腦是有感知的,什么人來過,在她面前說了什么話,她都知道。
難不成林蕉也是這樣
完犢子了,他那會兒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應該沒有
他自我安慰的想,說起來林蕉還應該要感謝他呢,是他查到動她車的嫌疑人線索的,要不是他那天把資料交給祈寒肖,沒準兒那個高勛現在還在外邊逍遙快活呢
想到此,他瞬間挺直了背,輕輕咳了兩聲。
“無恙,無恙。”
林蕉把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里,茶幾上厚厚一疊資料整整齊齊的擺在角落,她翹了腿漫不經心地問道“江總好勤奮,這種時候了,還頂著風險聚眾聊工作。”
江雁歸聽得懂她話里的嘲諷,不過他自認為和林蕉沒有什么過節,不對,他倆根本就沒有交集,他不知道林蕉為什么要嘲諷他。
林蕉微抬了下巴,看著那疊文件問“今天都聊的什么”
何銘搶先回答“啊,江總今天過來談個項目。”
“談完了”
“是的,已經談完了。”
“哦合同還沒簽呢”
“還沒有,我明天擬好了,雙方確認無誤后,再簽字。”
“哦”林蕉拉長聲音,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何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