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太天真了。”
林蕉轉頭,正看到柳白枝靠在車床邊,頭發沾了灰塵散亂著,眼睛輕蔑。
“呵,我倒把你忘了。高勛自己帶著他的小兄弟走了,怎么把你一個人扔這兒了他就不怕你落進我們手里,丟了命”
蘇哲毫不留情地譏諷,柳白枝胸膛起伏了幾下,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她現在沒有勝算,對方兩個人,而且男女的力量過于懸殊,林蕉都不用出手,光是蘇哲一個人她都斗不過。
不過,事已至此,她柳白枝還有什么怕的呢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在這世上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我就算丟了命,你們也離不開這兒。”她雙手抱胸,下巴輕輕一點,“這么大個管道,你以為你們發現了,他們就發現不了嗎告訴你,高勛早派人把那頭堵死了,不信你就下去看看吧。”
柳白枝的表情實在太幸災樂禍。林蕉不由得多想,目光一轉,她突然看到擋住洞口的車床是放在一個裝有萬向輪的鋼板上的,而別的車床都是直接放在地面上,接縫處有厚厚的一層臟污。
高勛像是故意讓這個車床變得更好推開,好讓他們發現車床掩蓋下的這個排污管道。林蕉再次看向黑乎乎的洞口,心里突然生出些寒意,這個管道里只怕還有別的“布置”,不止封死出口那么簡單。
林蕉拉了下蘇哲的衣服下擺,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柳白枝,上次你找到我家門外,說是來道歉的,一出口沒有一點歉意,我沒跟你計較你就該暗自慶幸,然后跑遠點,一輩子別在我眼前出現。你恨我恨得莫名其妙,現在還伙同高勛玩起了綁架,你當你和他一樣么,他是個亡命之徒,早就爛透了,但你不一樣,你只要肯痛改前非,還是可以有未來的。”
柳白枝仰著頭哈哈大笑,笑得岔氣了都沒停下來,笑聲漸漸凄厲,嘴巴大咧著,眼里卻一絲笑意也沒有。
這演技,不演個反派女大佬簡直可惜了,林蕉冷眼看著,心里暗想。
“我有未來”
柳白枝停下來,手指著自己,眼睛瞪得很大。
“我所有的路都被祈寒肖堵死了,臺前不可能,幕后也行不通,我拿我僅剩的積蓄開了間美容院,裝修弄好了,設備產品也到位了,員工培訓好第二天就等著開業了,上邊突然來人說我資質不合格,把店面直接給我查封了那是我最后的積蓄,我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300多萬的裝修和貨款,就這么沒了”
蘇哲不動聲色地站到林蕉面前,他想罵回去,突然感覺到身后的人在他背上輕輕一拍,他舔舔嘴唇,咽下了想要說出口的話。
“我給過你機會的,林蕉,那天我找到金茂大廈,我跟云喬說,我只要一千萬,錢一到賬,我立刻找個山清水秀的小地方,再也不來找你們,但是云喬她沒答應啊,一千萬而已,不過是你手指頭縫里稍微漏一漏就能有的小錢既然你不愿意拿錢,那就只能受災了”
林蕉聽到“金茂大廈”四個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突然就串起來了。
“原來是你”
柳白枝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了個輕蔑的笑,“呵,難道你不知道是我么云喬是真護你,就是她把你護的這么好,才讓你一個三十歲的人了,還那么天真無知”
林蕉把蘇哲推到一邊,站到柳白枝身前。
“你那些爛事跟云喬又有什么關系,那天我就覺得奇怪,云喬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你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