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陶然之抬頭看了一眼陸山民,在陸山民身上打量了一番,他雖然衣著樸素,但見過的有權有錢有身份的人不在少數。一身的高檔名牌西裝少說也要十幾萬,單單是手腕上帶著那塊手表,至少也在百萬上下。
“這里是學校,
不是你晨龍集團的辦公室”。
陸山民淡淡的笑了笑,閑庭信步般走了進去,坐在了陶然之對面。
陶然之眉頭微皺,臉上頗為不悅,“我有叫你坐嗎”
陸山民不以為意,“陶教授,今天我不是以學生的身份來見你的”。
陶然之半瞇著眼盯著陸山民,“如果你是以晨龍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見我,你得先預約,還得看我愿不愿意見”。
陶然之的反應讓陸山民有些失望,看來事情并沒有預想中那么順利。“我是以你學生的朋友的身份來見你的”。
“我只是個教書育人的老師,給學生傳道授業解惑是我的本分,其他的事情不想談”。
“陶教授,楊雪禮和何染都在我那里,你心里應該清楚,我要是失敗了,他們也不會有好下場”。
陶然之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這也是他這段時間最為難最糾結的事情。
“我說過,我只負責教他們,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陶教授,真的無關嗎”陸山民臉上帶著淡淡戲謔的笑意。
“你在威脅我”
陸山民淡淡道“我只是擺事實講道理,當然,您的理解也沒有錯”。
陸山民繼續說道“還有賀章,不管是明面上您看見的,還是暗地里那些蠅營狗茍黑暗血腥,他全看到了。您應該知道,很多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如果我敗了,我想納蘭家一定會想方設法消除一切痕跡,賀師兄知道得太多了”。
“他是你師兄,為了你不惜放棄自己的前途,你就是這樣對付愛護你的人”。
“陶教授您誤會了,師兄師姐們對我的照顧我豈能恩將仇報,所以我不能敗,所以我今天才來找您”。
陶然之眼皮跳動,自打陸山民第一天來天京財經,他就預感著不是件好事情,但也沒想到會到這一步。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精挑細選教出來的幾個高徒,怎么會在短短半年時間里都選擇了不顧一切的支持他,哪怕是一向最聽他話的賀章,這一次也毅然決然的一頭扎進去。這是他之前不曾想到的。他更沒想到陸山民這個所謂的學生,會以這樣的方式來逼迫他晚節不保。
陶然之緊緊的盯著陸山民的眼睛,內心進行著無比復雜的斗爭,他是個純學術專家,有著自己的崇高學術理想和學術原則,幾十年來想拉攏他、利用他的政商人士不計其數,他都穩如泰山挺了過來,自認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當得起“教授”二字。但是臨近退休,卻面臨著人生最大一次污點。從此,唯利是圖、出賣學術尊嚴的帽子便緊緊扣在他的頭上。
陸山民看著陶然之糾結痛苦的表情,臉上依然平靜,內心卻有些不忍,他理解陶然之這樣的人,權力、金錢在陶然之這樣的人眼里沒有任何吸引力,甚至嗤之以鼻,但他們有著華夏五千年讀書人的風骨,甚至把這種風骨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此刻,感性上,他很想說幾句好話安慰一下陶然之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正如何染說的那樣,對付陶然之這樣的人,他硬,你要比他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