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聞可落針,只能聽見陶然之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連賀章也不聽我的話了”。良久之后,陶然之悠悠道,臉上掛著無奈的苦笑。
“陶教授,賀章沒有不聽您的話,他正是聽您的教誨,研究學問不滿足于表象,一心要看透本質”。
“你想讓我怎么做”陶然之最終放棄了抵抗,淡淡看著陸山民。
陸山民心中松了口氣,臉上露出頗為愧疚的表情。
“您作為國家經濟顧問之一,又是好幾個行業協會的評估專家,一向德高望重、客觀公正,所發表的意見從來不偏向任何一方,有著很高的公信力。您的意見,想必不少財閥和企業家都會聽”。
聽到德高望重四個字,陶然之又是一陣苦笑,德高望重憑的就是這些年不受金錢腐蝕,不受權力左右,不受任何影響的客觀公正,現在,自己還當得起這四個字嗎。
陸山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資料放在陶然之桌子上,“我希望您能盡可能多的讓他們投資這家公司”。
陶然之看著封面上“華悅資本”四個字,淡淡道“我的話會有不少人信,但你也是生意人,當知道真正的有錢人大財閥是不會只聽人言的”。
“他們自然會調查,不過您不必擔心,他們查不到我身上”。
“好,我會盡力游說”。
陸山民松了口氣,接著說道“還有銀行方面,您一輩子教的學生無數,各大銀行的高管都有您學生的身影、、”。
“等等”,陶然之打斷了陸山民的話,“既然你知道他們是高管,就應該知道師生情誼歸師生情誼,我教的學生我了解,他們是不可能因為我這個老師的一兩句話違背原則的”。
“陶教授,您愿意為了自己的學生放棄名節,我相信您教的學生也同樣愿意為您做出努力。而且您放心,我并不是讓他們違背原則給我大量違規貸款”。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的正是他們能堅守原則,不受別人的影響斷了我本該有的貸款”。
陶然之松了口氣,“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出面”。
陸山民緩緩起身,深深的彎下腰給陶然之鞠了個躬,“陶老板,學生不敢求您原諒”。
陶然之愣了一下,苦笑一聲,“算了吧,就當還馬國棟的人情,這輩子,我再也不欠他”。
陸山民起身,笑了笑,“您放心,即便是死,我也絕不會讓師兄師姐受到半點傷害”。
陶然之點了點頭,“第一次見面,我跟你說,做生意做到最后做的就是關系,你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但是”,說著話鋒一轉,“我今天再告訴你一句話,打鐵還需自身硬,不夯實自身基礎,一切關系都是海市蜃樓”。
陸山民恭敬的點了點頭,“老板的話,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