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衡起身朝樓上走去,腳步沉重。
三人下了車,沿著山道徒步而行,上次到慈航庵的時候,山上的樹木落光了葉子,放眼望去一片蕭瑟,這一次再來,滿上翠綠,生機盎然。
不過這樣的景色并沒有讓陸山民心情變好,身處漩渦,波及他人,他再一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小妮子不明白陸山民為什么要來這里,不過這種不解很快就消失得干干凈凈,她已經習慣了陸山民干什么她就跟著干什么。
快到中午,日頭越來越高,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三人都流了汗。
陸山民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馬鞍山的話他并不信,但這兩天那些話時不時在腦子里縈繞,讓他鬼使神差的再次來到慈航庵。
去年和妙相見面的兩次,他一直很好奇,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妙相無論如何都不愿講起過往的事情,第二天她卻反常的在山門口等他,似乎是主動要告訴他某些事情。
回想當初的情景,妙相應該知道更多的事情,只是出于不知道的原因不愿意講出來。
也許是因為妙相與他父親的關系,也許因為妙相是出家人,在這偌大的天京,在知道當年蛛絲馬跡的人中,陸山民相信只有她不會害自己,不會撒謊。
山貓接完電話,小跑步追了上來,“山民哥,衣服給我吧”,一邊說一邊伸手將陸山民的外套接了過去。
見山貓臉色不是太好,陸山民問道“出了什么事嗎”
山貓苦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東海的一些日常事務,現在還沒有完全交出去”。
陸山民點了點頭,“回頭我給阮玉打個電話,告訴她你現在暫時回不去”。
“山民哥,我想去見一下周同”。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皺,“梅姐的話你沒聽清嗎,這件事不宜動用我們的力量”。
“山民哥您誤會了,我和周同已經幾年沒見了,到了天京要是不去見一面的話,恐怕他會對我有意見”。
“嗯,你去找梅姐,讓她安排一下吧”。
走進慈航庵,相比于去年年關的時候,這座小廟顯得更加冷清。
一座十幾分鐘就能逛完的小廟,三人轉了兩圈也沒有見到妙相,陸山民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走進大殿,解簽的尼姑一眼認出了陸山民。
“施主,您是來找妙相的吧”。
陸山民點了點頭,問道“大師可知道妙相大師在哪里”
“阿彌陀佛”,女尼起身雙手合十,“她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陸山民驚訝的微微張開嘴,“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和誰離開的,又去了哪里”陸山民一口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女尼搖了搖頭,“貧尼也不知道,前天晚上還見她在禪房里謄寫經書,昨天早上早課的時候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