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他并不是沒有經歷過,但以往的經歷都沒有今天這樣讓他心里不舒服。特別是舒斗尸體旁邊的一個翻開的錢夾,隱隱能看到里面夾著一張全家福,女人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懷里小女孩兒的笑容像春天里的小野菊。
作為一個資深的保鏢,他從來都是沉默寡言,從來都不與人吐露心聲。或許是因為預感到今天很特殊,或許是因為剛才與舒斗的那一番對話攪動了他平靜多年的心,總之,他能感覺到自己心理的不一樣。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想沖出去抓住那個開槍的狙擊手,然后一把扭下他的脖子。
李強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錢夾上,錢夾里面的照片像是有一股魔力,吸引著他蠢蠢欲動。
“李哥,你要干什么”李強踏出一步,被身后一人一把拉住。
李強用力甩開那人的手臂,雙腳彎曲,猛的彈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翻滾,還沒落地,已伸手將錢夾抓在了手里。
也正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再一次震徹山林。
李強落地之后沒有停留,雙手一撐,抱頭翻滾,再次退到了石柱后面。
“李哥,你不要命了”。
李強喘著粗氣,伸手抹了抹錢夾上的血跡,小女孩兒的笑容愈發明亮。
李強合上錢夾,交給說話的男子,“交給你一個任務,把這個錢夾送到這個女人手上”。
男子不解的接過錢夾,“李哥,他是田家的人,與我們有什么關系”。
李強點燃剛才熄滅了的煙,“同是天涯淪落人”。
易翔鳳狠狠的拍了刀疤男子一巴掌,“他娘的,這也能放空,你的眼睛被屎蒙住了嗎”。
刀疤男子盯著八倍鏡,死死的瞄準石柱,“誰知道會有不怕死的突然冒出來。他娘的,這家伙竟敢戲弄我”。
“老子教過你多少次,一個優秀的狙擊手,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要像看沒穿衣服的女人一樣,眼睛都不能眨”。
刀疤男子心里也很不忿,打了十幾年的仗,還從沒遇到過今天這樣一天之內放了兩次空槍的情況,“老大,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我一定一槍打爛他的頭”。
“下次,還會有下次,你真當別人跟你一樣傻”。易翔鳳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憤怒。
“老大,你今天火氣怎么這么大”。
易翔鳳摁滅煙頭,他當然火氣大,這里可不是中東戰場,每過去一秒鐘,他帶來的這三十幾號兄弟就多一分危險,相比于吳公館里的人,他更擔心的是被官方盯上,這里是華夏,若真是被盯上,帶來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安然逃出華夏。
他很是著急,抬手看了看手表,咬了咬牙,“管不了了,再等二十分鐘,還沒動靜就強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