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眼中漸漸透露出寒芒,雖然已是風燭殘年,但眼中透露出威嚴仍然震懾人心“他們無視國家法律,藏在暗中為非作歹,當然不該存在。但是你們這些財閥世家,所謂的書香門第不過是你們攫取更多利益的華麗外衣。他們三家逼死我孫女,難道就不該殺嗎”
納蘭子建昂著頭,直視老爺子帶著寒芒的雙眼,說道“所以,我推崇的家族制并不是現在所謂的財閥世家,而是基于他們基礎之上的重新塑造,這一次就是改造他們的好機會”。
朱老爺子呵呵一笑,笑聲中帶著凌厲的寒意,“改造他們的好機會,那你呢”
納蘭子建額頭不自覺冒出一絲冷汗,砰砰砰向老爺子嗑了三個響頭。
“外公,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朱老爺子身體前傾,微微彎腰盯著跪在地上的納蘭子建,“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納蘭子建抬起頭,望著朱老爺子的眼睛,老爺子眼中的威嚴凌厲完全消失了,他的眼中含著淡淡的淚光,帶著無盡的悲傷,還有濃濃的懇求,此刻的老爺子,與一個普通老人無異,看上去是那么的無助與可憐。
朱老爺子就這么看著納蘭子建,良久之后才嘴唇顫抖的問道“梓萱是不是真的死了”
納蘭子建不敢再看老爺子的眼睛,低下了頭,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后,納蘭子建緩緩起身,朝朱老爺子和朱建民鞠了個躬,頭也不回的飛快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出了堂屋,跑出了院子,跑出了朱家大宅。
一口氣跑到停車的地方,納蘭子建一屁股坐在墻角處,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哭聲之后,又是一陣放聲大笑,笑聲開懷。
一陣哭,一陣笑,哭聲催人淚下,笑聲純粹干凈,兩種不和諧的聲音反復交替,此起彼伏。
直到累了,納蘭子建才停下了又哭又笑的癲狂舉動,抬頭望著天空,眼里擎著淚水,臉上滿是笑容。喃喃道“原來我是有感情的”。
納蘭子建在墻角處坐了很久,然后起身擦干凈了臉上的淚水,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隨著一陣汽車轟鳴聲響起,黑色的汽車穿過零星的雪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