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為什么打他”
“他推我”
“我沒推你誰推你誰下拔舌地獄”
“你你這明知地獄是迷信你說這話”
“好了好了好了,都別吵”
夜已經深了,更士署內卻還是燈火通明,玻璃煤油燈好像不要錢似的,在衙署四壁上燃得雪亮,闊大的衙署內人來人往,發生糾紛來調解的,出了岔子被逮進來問話的,以往百姓進門問話,多數都還能混個單間的問話室,可這會兒人實在是太多了,小糾紛就只能將就在大廳處理。更士小武捏了捏眉心,疲倦地喝止了兩個當事人的爭吵,他有些貪婪地抽了抽鼻子這股子燉罐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可出現在這里卻是如此的不合時宜都幾點了他還沒吃晚飯那
“動什么氣啊”他有些疲倦地說,“都沒聽見醫囑嗎你們最忌諱動氣、動武,這要是燙傷潰爛的話,就眼下這天氣,命都沒了,還爭什么閑氣我要是你們倆,現在就該請訟師了第三人還躺在醫院里,他若是活下來沒大礙,那還好,賠錢罷了,若是死了,哼你們就等著償命吧”
“啊這”
“更士老爺,我們我們也是無心的啊”
“就是啊,誰知道我們相爭,他倒摔倒了呢這事兒也未必和我們有關系那,當時我們在店招外頭,他在鍋前,這我們打架,如何就牽連到他了呢”
這下子,兩個相爭的嫌犯便捐棄前嫌了,又聯合起來為自己分辨。“當時那店里人擠人的,怕是有旁人要來看我們打架的熱鬧,一不小心把他擠進去了吧”
“是啊是啊,怕不是這般才合乎情理呢”
“得了吧,挑釁者罪加一等,便是旁人要來看熱鬧,不也是被你們招引的再說了,你們若沒在鍋邊,怎么被燙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