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無非是那一套”
買地這里,陸續抓到的奸細,凡是想鬧事的,多是在這些人流密集之地制造血案,倒是暫時還沒有人想到去工廠鬧事,當然,這也是因為一些敏感物資的工廠,本身就涉密,就算有運輸,過程也是保密的,一般百姓難以觸及。在情報局幾次出手之后,這些地方也已經增派了更士盯防,王無名道,“有沒有說別的線人”
“沒有,盧發財只知道這些,他是從劉郎中手里接收信息的,據說他雇主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只知道他和白蓮教香主相識,因為從前在山陽老家,也信奉過白蓮教,雖然后來歸正了,到買地信仰無生老母,但香火情分還在,恰好商行內也需要一個幫閑,便借著這份人情,聘了香主介紹來的兄弟。”
商行的檔案,早已被放到王無名面前,“此人姓鄭,是曲阜人士,據說在當地薄有身家,我們已經知會總臺,天亮后會通告濟州府辦事處,令他們去曲阜起起這戶人家的底。”
這就是傳音法螺的便利之處了,對于情報局來說,傳音法螺可使得他們處處占盡先機,按照謝雙瑤的要求,在事發之前就防患于未然在各地來買的人流中,一些綠林好漢,早就被隨隊行走的私鹽販子識別出來了。他們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切口、唇典、虎口處的老繭再再都是習武的證據,雖然沒有高高鼓起的太陽穴,但對于專門上課培訓過人員識別的私鹽販子來說,也好比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耀眼。
走船的話,那不必說了,大家都在船上,可以從容試探,走陸路的話,由于南下買地的百姓,往往結隊成行,想要順利地拿到身份文書,也得加入隊伍,自己的來歷。總之,不管是走陸路還是走水路,只要這個人不是在荒野間一路潛行到買地來的,那就總會落入觀察。
如果說每個人都觀察,那肯定是忙不過來,不過,有條件習武,有能力犯下命案的人,在泱泱人潮中當然是絕對的少數,一般情況下,個來回,能遇到一個危險人物都是罕見的,所以在情報局這里,大數據就很好發現異樣了這要是先后四五處都反饋有重點人物前來買地,就算是傻子也會猜到,恐怕是有人要來鬧事了吧。
當然了,這也只是武細作而已,不過是他們的破壞力最強,又最容易被發現,故而被防范得最為周密,其余文細作,情報局這里就不敢說自己全盤掌握了,但局內也有一本名冊,記錄著許多探子現在的動向有趣的是,大概一半以上的探子,來到買地之后就逐漸被同化,遞回的消息逐漸敷衍,后續更是完全斷聯,也有人向衙門自首投誠的,也有人干脆就癡迷于一開始只是掩飾的職位,完全在這行干下去了。
這些探子,起到的作用各自不同,并非全都對買地有害,比如有些探子的工作就是盡量收集買地的書籍、報紙,送往敏朝京城,這樣的探子可能有很多人,并不完全都是廠衛出身,甚至很多名門世家乃至名將,都會派遣心腹來買地收集資料,而且,眾人都發現只要開一間書店就能很自然地完成任務,所以情報局這里有個笑話,說是那些慘淡經營卻堅持了數年的書店,還對顧客橫眉冷對的老板,多半都是有問題的,就看情報局會不會往下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