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收集買地物價,甚至專門去交易所抄價格往外送的,這些探子很多是來自外地的巨賈,買地對此多數也是聽之任之,嚴查的更多是試圖竊取買地敏感技術的細作譬如說買地的藥火工坊,不但在設計上遠離人群,工人要嚴格政審,而且還會定期對工人展開防滲透培訓,情報局都會關切工人的經濟問題,一旦發現有動搖可能的工人,假如其工作并非絕對不可替代,很快就會借口調離。
這些都是為了把危險消弭在未發生之前,這也是情報局對這種案件一貫的態度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駭人聽聞的案件,那么,不論用怎樣的速度追查到兇手,那都是情報局的失敗。而王無名等情報局的同仁,是很難接受這種失敗的,他們固執地認為,既然六姐是如今天上地下最有威能的女主,有她賜下的仙器、天書襄助,情報局沒有理由不成為宇內最高效也最無所不能的情報機構。
當然了,在入職以前,會覺得情報局的對手只有廠衛,但從反腐到反域外細作,這一年主任的工作干下來,王無名也修正了自己的想法廠衛作為一個整體的機構,其作用和敏朝衙門一樣其實已經無限趨于虛無了。但是這不意味著情報局就沒有敵手了,就像是買地的衙門,面對的是極其復雜的各地世族一樣,情報局要面對的,也是各行各業因買地崛起而利益受損的地頭蛇,和當地廠衛、魔教聯手甚至是合而為一,一方金援,一方技術形成的聯盟。
這種聯盟,遠比廠衛整體要有活力得多,能辦到的事也可以說是令情報局略微感到棘手,譬如說,盧發財一案的首尾,在運動大會即將召開時,就給情報局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時間太緊張了,一個盧發財,一個鄭豪商的落網,并不足以完全緩解危機,還有若干同伙隱于人群中虎視眈眈,不但要盡快把他們挖出來,而且還要提防這樣的陷阱倘若盧發財說的只是第一個計劃呢一旦有人落網,乘著買地把注意力轉向第一個計劃中提到的地點,其余還安全的同伙,立刻施行第二個計劃
王無名認為,不乏有這個可能,甚至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盧發財這種打手,本來就只知道第一層計劃,第二層計劃的實行者做了兩手準備如果盧發財等人順利行事,在云縣鬧得天翻地覆,他們就會利用買地調動駐軍前往云縣穩定局勢的機會,再潛伏一段時間,把思想的氛圍煽動得更廣一些;
如果盧發財等人落網,那么,他們也只需要觀察到,在原定動手的地點,多了不少更士、軍士,也就自然知道盧發財等人已被抓捕,便會立刻派人在思想已經有所動蕩的村鎮中,蠱惑眾人鬧事,用一批新的血案,壞了買地運動大會這盛事的聲勢
但是,從云縣出城登記本的身份號碼篩查來看,祖籍山陽、關陜人士近日下鄉的頻率一如以往,并沒有太多生面孔下鄉在村鎮蠱惑妖風的,似乎并非盧發財的同伙,而是來自另一地的白蓮教分壇到底會是誰在背后主使呢
王無名仔細地翻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典籍,很快下了決定,“仇粟粟醒了嗎去醫務室看一眼,若是醒了回來告訴我我還有點疑問,想再問一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