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黍看來,金澈是個相當妥當的少年。
雖然第一次上戰場,沒有能力護身,但絕對干不出拖人后腿或貽誤戰機之類的糟糕事。
再加上褚子高是冷靜的統帥狀態,雖然忌諱金澈對她的熱情,但不會公報私仇。
所以,說要提拔少年,是真的。
只是褚子高不顧前面打得慘烈,直接拎了人來后防找杜若,又讓立刻通知后勤各部門開會。
如此不一般的架勢,只怕不單單要重用金澈,還想達成其它目的。
果然,人到齊后開軍帳,褚子高直接將金澈拎到會議桌上,給出一個最末的位置。
雖然是最末,但能上這會議桌的人,要么出類拔萃得令人側目,要么做出超越常人的戰績。
幾乎瞬間,全部人的目光集中在金澈身上。
特別是封真,眼睛瞪得滾圓不說,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但俊秀斯文的少年,雖然身上怪模怪樣的機械外骨骼已經扭壞了,滿頭臉的泥土和塵埃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那雙眼睛卻閃著遠超尋常人的清澈光芒,毫不示弱地一一看回去。
周黍太了解這些目光的內涵了,都是褚子高一手帶起來的精英,在接受血主的現實基礎上,無論褚子高如何都絕不有怨言。
但由此產生的各種不良后果,都歸罪在周黍身上。
這會兒更遷怒金澈了。
周黍對此毫不在意,堂而皇之坐褚子高身邊去了。
而褚子高也非常配合地讓鎖鏈為她擦椅子,鋪坐墊,端茶水等等。
她頂著那些目光,自在地喝著敬業統帥泡的茶,吃著霸道獠牙搞來的小點心,怡然自得地摸出手機。
開始跟孫凌和徐楠短信溝通。
自從前幾天恢復聯系后,她們既興奮又擔憂。
特別是徐楠,說按她的理解,周黍血主身份公開,已在南興區引起軒然大波,林氏該知難而退的。
但這一家子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居然將所有商品,包括周黍沒有的那些品類,全線調低價格。
還跨上一個道德制高點,說今年夏季獸潮異常,提前一個月就異動,為了保障南興區人民的避災和存糧工作,愿意犧牲利潤等等
瞬間,真的瞬間,引爆林氏的好口碑。
林氏除了原有的商超柜臺外,還在區內各村鎮開了批發中心。
所以到處都是大排長隊,認準了買林氏主糧或其它食品的隊伍。
新聞和報紙對這樣的行為大為褒揚,號召區內的種植戶都學起來,和全區人民共克時艱。
趙煙很為難地找過徐楠,說她那小農場也接到了攤派的捐獻任務,要求她如何如何
生存大棒之下,沒人敢說不,否則就是跟全區人過不去了。
所以,趙煙被強迫著捐了不少存糧。
而豐收蔬果店也失去不少散客,即便調整了價格,也只有會員部分的銷售額比較穩定。
由此看,這個回合似乎是林氏贏了。
但孫凌提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林氏不惜成本地降價銷售,哪里來的資金支持
又哪兒來那么多貨物滿足南興區內的瘋狂囤貨行為
她算了一筆賬,林氏在南興區的全部生態大棚的產量,往日在南興區的鋪貨量,以及在其它安全區的銷售商鋪貨量等等。
雖然不十分精確,但也算有個范圍了。
孫凌百思不得其解道“林氏這架勢,要么是奔破產做慈善去的,要么是找到強勢的金錢支援。”
但林氏屹立幾十年不倒,會純做善事嗎
不可能的。
徐楠提出另一個問題“貨物供應量的保障,他們應該是切斷了其它安全區的供貨。”
她在希望區的老友說過這事,因為變異獸異動,到處都在提前囤貨,但林氏居然斷貨了。
打探原因,說是考慮到變異獸的異動,長距離運貨可能導致各種意外,一旦遭遇獸群則人財貨全失。
所以,林氏率先斷貨,以優先保障最前線的南興區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