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來,農業不發達的幾個礦產資源區和鋼鐵生產區,不能自給自足,隨時陷入缺糧的危機。
周黍在短信里回“林氏這是自斷手足,只想保南興區這個頭呀”
攤子鋪得大,各樣成本就高,不利打價格戰。
不如動用全部資源來保一個點,這是斷尾求生之妙法,林氏并非全部蠢人。
她忍不住問“往年獸潮之前,是不是所有農糧商家都在收縮供應”
徐楠給了肯定的答復。
糧食供應商都知道的商業規律,每年兩次獸潮前后,是絕對不會派商隊上路的。
因為漫長的邊區道路線上,一旦遭遇一次獸群,幾乎全年的利潤就會虧掉。
都是提前或者延后囤貨。
而今年因為提前一個月就異動,所有糧商都無法保障運輸線路的安全,亂了手腳,搶奪得更兇殘。
周黍的眼睛卻亮了,這對她是利好
因為褚子高的種子,她可以在精神圖景里查到獸群的分布狀態,隨時通知車隊避開或者行駛。
如此的話,當別家都斷供的時候,只有她家能安全上路,趁機將他們的市場吃掉
特別是林氏。
周黍正在盤算怎么操作的時候,褚子高已經省去客套的開場白,直接對參會的人下命令。
“在機庫設獨立的器械研究小組,金澈任組長。”
“單獨走賬,全權負責物資和人員調配。”
“原定分配給他的八分之一獵獲,調整為三分之一。”
“各后勤部門,包括食研院和獸研院,但凡他需要的數據和過往研究資料,必須以最快的速度。”
周黍一邊在手機上打字,一邊抬起眼皮,果不其然迎上許多或迷惑或憤怒的目光。
仗打到一半,居然跑回來為血主的人謀好處
因人設崗,因人設部門都不說了,居然將最重要的獵獲份額調整,還要求公開各部門的研究資料。
這是巡夜軍,不是某人的私產,過分了。
封真臉和頸項上還殘留著被抽鞭子的傷痕,整個人就要爆起。
杜若按住她,冷靜道“司令,你這樣安排的用意是什么”
褚子高沒有回答,反而看著金澈“知道我這么安排,是想讓你做什么嗎”
金澈抿了抿唇,目光先去周黍那邊,得到鼓勵后用力點了一下頭。
在褚子高說出提拔這兩個字時,他的心就敞亮了。
他被拎過來,不是因為擾亂了戰場,而是他的小巧技術幫上大忙,褚子高要用他。
但這份用,需要他承擔罵名和壓力,特別是他身上已經打下周黍的人的烙印。
所以他挺起胸膛道“我知道,會百分之百用心,絕不讓司令失望。”
補充一句“也不讓黍姐丟臉。”
褚子高點頭“你自己知道就行,無關的人則無須知道太多。”
杜若縱然習慣褚子高從始至終的冷淡,但還是忍不住皺了眉。
周黍笑了笑,低下頭,繼續跟徐楠和孫凌商量。
她的意思,既然自家農場的全部大棚產能都上完了,那就干脆將就近幾個區的供貨都吃下來。
趁所有人都收縮的時候,不客氣地出擊。
貨運的路線和時機由她來定,價格的話,南興區內的供貨價格和林氏持平,而其它區則維持該區獸潮前后的正常水平。
如此一來,在南興區跟林氏維持平手,但在其它區是絕對的王者。
就是要辛苦崔燼的押貨運輸隊伍跑長途了。
這邊剛將策略定下來,要再繼續討論孫凌和趙煙新開的高寒地水稻項目時,整個軍帳被推翻了。
周黍抬頭,毫不意外是封真掀桌了。
不過,沒等她爆起,褚子高的鎖鏈就將她按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