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賣出了不少老鋪子,楚云梨適時出手買下,十日后,柳非昌帶著隨從和幾架馬車,離開了府城。
聽說是去了轄下的縣城,只買了五間鋪子,雖然還挺富裕,但和顯赫的柳府比起來,十不存。
他跑得快,還能保住部分。余家不肯離開,又是一年過去,只剩下間鋪子了。
彼時,余家人對余氏的疼愛早就變成了厭惡,眼看柳非昌搬去縣城之后沒人擠兌,且這年的經營下,柳家生意蒸蒸日上,在縣城名聲愈響。余家也典賣了鋪子,去了縣城。
走之前,留下了余氏。
是不敢帶,萬紫娘還沒消氣,繼續擠兌余家怎么辦家里這最后一點家底是留著東山再起的,再經不起任何打擊。二來,也實在煩了她,若不是她,余家不會落到那樣的境地,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余父離開時,給她留了些銀子,囑咐她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
年多的交鋒,余家節節敗退,之所以一直苦熬著,是認為一個女人把生意做得這么大,私底下肯定有些骯臟手段,他們一直盯著,只等著紫娘動作便去報官,棒把她打死。
可等了年多,人家堂堂正正做生意,與其說擠兌他們,不如說是薄利多銷。鋪子里三天兩頭地送些糧食和油鹽,雖然不,可百姓喜歡啊此消彼長之下,她生意越來越好,余家就越來越慘。
這么久沒有抓住半點把柄,反而是他們先熬不住了。余家也算看出來了,紫娘這個人很有底線,偷搶劫掠的事她從來不干,都是光明正大的來。
所以,余氏只要不犯事主動將把柄送上,安生過日子還是能的。
兩大富商搬走,城中百姓卻沒感覺,這年多來,郊的幾座工坊用了上千人,工錢挺高,還按時發放。府城內的百姓日子越過越好,城里的東西還越來越便宜,大家日子過得好,哪兒顧得上理會鋪子的東家是誰
余家夫妻自小就寵女兒,哪怕女兒惹了大禍,到底舍不得放她自生自滅,離開之前也把她安頓好了。
可余氏就不是個消停的,眼看自己眾叛親離,她認為都是紫娘害的
她像是自虐般經常跑去各家茶樓,聽人家提及紫東家的傳奇和善良,別人越夸,她越是恨。
不過個任由她驅使打罵欺辱的丫鬟而已,居然敢反過來欺負她
此仇不報,她日子都過不舒坦了。余氏暗戳戳在楚云梨來回的路上蹲了許久,摸清了她路過的時辰,找了幾個混混打算綁人。
她帶著找來的幾個混混,看著街角的玫紅馬車緩緩過來,眼神里滿是惡意,腦中已經想到了抓到紫娘之后要如何折磨于她。
打頓,然后讓她把屬于柳余兩家的東西還來再讓她交出那些方子余氏想到那樣的場景,心里就升起一股快意,愉悅無比。
當然了,在這之前得抓到人,眼看馬車過來,身后的人已經撲上去絆停了馬兒,正想撲馬車抓人。周邊幾條巷里突然就出現了許多衙差。
看到衙差出現的瞬間,余氏腦是懵的。
楚云梨掀開簾,對上她驚詫的臉,笑盈盈道“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不會放過我。早就等著這日了。”
不需要她動手,余氏自己就挺會找死。
余氏呆住,衙差撲上來將她帶衙門。
如果余氏沒有在場,或許還能狡辯二。被當場抓住,加上那些混混的供詞,她簡直辯可辯。
尤其她還跟那些混混商量過,抓到人之后,把人打頓,然后問紫娘要銀子,要得越,他們分得就越。
本來沒抓住人,也沒要著銀子,該沒有大的罪名。可余氏實在惡毒,大人直接判了她三十年。
余氏從被抓開始就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今日這樣的境地
那可是大牢
她堂堂余家女兒,生來富貴,得父母寵愛。出嫁后夫家也不敢小看她她不就是折騰了個丫鬟么
楚云梨離開公堂時,低聲道“你這樣的人,死了反而是解脫,讓你去那骯臟的大牢中度過下半生,對你來說,應該比死更難受”
余氏質問“你恨我”
“我不該恨嗎”楚云梨反問“你高高在上驅使我十幾年,讓我嫁個混賬。臨到頭來,別人不過句讒言,你就要打我板子。憑你的暴脾氣,那時你就想打死我吧”
她面色淡淡。余氏卻只覺渾身發毛“你恨了我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