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見她愈發惱怒,勸了半天沒見和解的可能,反而越勸越怒。急忙解釋“我那是幫他存著,現在小三有六兩銀子,你若是答應,這些銀子在你們成親的時候我會讓他帶過來對了,我讓他招贅,以后你們生了孩子,跟你姓胡”
“不稀罕”楚云梨伸手拽她出門“什么臟臭的東西都往外我這里塞,趕緊滾”
因為找不出那個動手的人,案子僵持住了。
這兩日里,趙母好幾次想要湊上前勸楚云梨撤狀紙。可惜都被她攆走。
這一日早上,楚云梨剛打開門,趙家又有人過來。
這一回來的人是趙家大哥,胡雨娘記憶中,這個人很是能干,趙家的食肆全靠他撐著。
楚云梨抱臂“我發現你們家人臉皮特厚。我這兩日攆你娘那么多
次,你也看到了啊怎么還好意思往我跟前湊呢難道非要我養條狗,放狗咬你嗎”
趙大哥并不著惱,上前兩步“我那邊挺忙,抽空過來,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三弟的事。大家都是聰明人,也不扯那些虛頭巴腦的,我只問你,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三弟或者說,你要多少銀子才肯收手”
聞言,楚云梨倒有些詫異“你愿意給多少”
趙大哥看著她“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做生意嘛,就是有來有往,你先出價。”
楚云梨搖搖手指“我沒打算放過他。凡是欺負過我的人,誰也別想跑。”
趙大哥皺起了眉“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有銀子拿,我也能救回三弟,皆大歡喜的事,你為何不答應”
“這已經不是做生意了,里面夾雜了一條人命。”楚云梨與語氣沉重。
趙大哥不以為然“那狗癩不是好人,他娘教子無方,死有余辜。”
聽著這語氣,楚云梨心里一動,上下打量他,只道“總之,我不缺銀子花。也不想和解,你還是請回吧以后也少來煩我。否則,我真要養狗了。”
趙大哥無奈“你怎么這么倔”
語氣無奈,像是對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楚云梨聽得膩歪,撿起邊上的掃帚就打“滾出去”
這案子一時半會兒查不出真相,楚云梨卻真的煩了趙家人。
關鍵是得開門做生意,大家斜對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避都避不開。
楚云梨倒是可以關鋪子換地方,可憑什么呢她又沒錯,胡雨娘又沒錯,憑什么要為壞人讓路
所以,她偏不走。
楚云梨把鋪子里的事情安排好,又出了門,這一回,找的是碼頭上的小乞丐。
也不要他做別的,只需要盯著趙家老大就行。
方才談話,楚云梨總覺得這人說起人命來輕飄飄的,聽著有點怪。
接下來幾日,楚云梨但凡看到趙家人就遠遠避開。
如此過了七八日,這一日傍晚,楚云梨聽到后門傳來三短一長的敲門聲,立刻開門。
門口站著她找的那個小
乞丐,靠近后低聲道“白天和前幾日一樣,采買做生意都挺正常,可就在方才,有個人鬼鬼祟祟跑來找他,兩人還起了爭執,后來是趙進給了銀子,那人才肯離開。”
楚云梨來了興致“那人住在哪”
“就在北街的暗花巷,他進了左邊進去第五個門。小的打聽過,他住在那兒至少有七八日。”
暗花巷這地方,大家都有點心照不宣,平日里不會刻意提及。
暗花這個名,也不是亂取的。
那里面住的好多都是男人安置在那地方的外室,還有些是暗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