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話無須多說了,就看孫丞相這個臉色,明日一早定是能收到時清參她的折子,到時候就知道兩人今天聊了什么。
皇上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錢貴君朝時清的方向多看了兩眼,收回目光笑著勸皇上注意龍體少喝兩杯。
晚上夜宴散席后,時清跟云執朝自己的營帳里走。
云執剛才發現自己劍鞘上的寶石裂開一顆,有了裂紋,心疼的扯著袖筒來回擦拭,企圖把那條裂開的紋縫擦沒了。
“行了,別裝給我看了。”時清睨他。
就云執那點小心思,還不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笑,“我給你換新的。”
“當真”云執頓時不覺得心疼了,把拇指指甲蓋伸過去,“還是要這么大的。”
“行。”
時清眼里溢出笑意,雙手背在身后,邊側頭看著云執邊慢悠悠的往前走。
他平時寶貝劍鞘寶貝的很,但今晚在山林里,卻是毫不猶豫的扔擲過來替她打掉那直逼面門的刀。
時清的心臟又不是草木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感激。
她視線太過于直白,云執被看的不好意思,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好像連夜間暖風都停止了。
云執抬手撓著鼻尖,眸光晃動,轉移話題,“你說那什么五皇女為什么找我要刺繡啊她被你拒絕了,下次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云執可不擅長應付這些。
“說不準,”時清壓低聲音跟他說,“我感覺她還會再來。”
五皇女看著柔柔弱弱,毫無威脅,但是她給時清的感覺像是藏在暗處的視線,陰陰涼涼的,不像表面那么無辜。
她如果是有什么目的,肯定會再來。
時清說話間跟云執湊的近,畢竟議論的是皇家人,怕被別人聽了去。
云執耳廓微熱,側身離她稍微遠一點,不動聲色的拉開兩人的距離,怕又出現早上那種熱流往下的情況。
“你跟她怎么都喜歡繡花的男人。”云執手握著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腳尖轉動衣擺成圓,攔在時清面前。
劍跟手齊齊往身后一背,動作行云流水瀟灑帥氣,說不出的好看。
他眼眸清亮,微微挑眉問時清,“會武功就不好嗎”
時清心頭微微一悸,站在原地抬眸看他,雙手抱懷故意說,“會武功是挺好的,但我還是喜歡會繡花的。”
她抬手拍他肩膀,“你努力努力,武功繡花兩手抓。”
時清想起來,“你是不是這兩天都沒摸過針不會把好不容易學會的穿線又忘了吧”
“”
云執薄唇輕抿,抖掉她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悶堵。
“沒有忘。”
會繡花有什么好的會繡花的能像今天晚上那樣救她嗎
云執懶得理時清,回去后洗漱完就要往床上躺。
跟府上不同,營帳中就只有一張軍旅床板,勉強能睡兩個人,沒有軟榻也沒有屏風。
云執站在床前面,“就不能再弄一個床進來嗎”
“咱倆剛成親沒多久就分床睡”時清示意他,“那邊還有張桌子,實在不行你湊合一晚上,”
她說,“你們會武功的人,不是綁個繩子就能睡覺了嗎,還挑什么地方要什么床。”
云執可沒睡過繩子,更沒睡過桌子。
他晚上那口氣還沒消,故意往床沿上一坐,“我要睡床。”
時清詫異的扭頭看他,“那我睡哪兒”
“你愛睡哪兒睡哪兒。”云執蹬掉鞋子往床中間一躺,雙手枕著手臂,翹著腿,不管不顧的語氣,“反正我要睡床。”
時清還是頭回見到有人在她面前耍橫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