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時清笑的危險,“這可是你說的。”
云執一個在府里都會在床跟軟榻之間拉上屏風的人,面皮薄的像張紙,就這還敢跟自己耍無賴
時清將手里擦臉的毛巾往桌上一摔。沾水的毛巾帶有重量,“啪”的聲砸在桌子上。
云執心臟嚇得一哆嗦,眼睫毛跟著輕輕顫動,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滾滑,余光偷偷瞥時清的方向。
老實說,他已經有點慫了。
時清把披在外面的外衫脫掉隨手搭在衣架上,將滿頭長發挽起來,“既然是你主動的,那我要是拒絕豈不是顯得我不行。”
她朝床上撲過來,一副想就地圓房的表情。
“”
云執瞬間彈坐起來,直接從床上光腳跳下去,手指著時清,“你你你”
他“你”個不停,臉通紅。
時清眉眼彎彎的占據整張床板,美滋滋的躺成大字狀,“跟我斗”
“就這點臉皮還敢行走江湖,我看你是沒見過人心險惡。”
“”
現在見識到了。
云執看她只是為了搶床就出此下招,不知道是氣是羞,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大刀金馬的坐在床邊不動彈。
活像個受氣小夫郎。
時清側身撐著臉看他,“生氣了”
“跟你鬧著玩的,怎么可能真讓你睡桌子,”時清往里挪,抽了個枕頭放在床板中間,“床分你一半。”
她主動退讓,云執又不好意思了。
他從記事以來就是自己睡的,還沒跟人同床過,尤其是跟女人。
云執摸摸鼻子,又撓撓后脖頸,側眸用余光看時清。
時清自穿書以來養成的最好習慣就是沾床必睡。
晚上又沒有什么娛樂設施,中午也不睡午覺,何況今天是真的疲憊,她就躺在枕頭界限的那一邊,睡的規規矩矩。
平緩的呼吸聲落在耳朵里,云執倒是沒那么局促了。
他盤腿坐在床上,眼里滑過一抹狡黠,想伸手去捏時清的鼻子。
手都伸出去了,但是看她睡得這么香又訕訕的收回來。
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怎么能跟時清計較呢。
云執驕傲的挺起胸膛,每次他原諒時清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特別高大。
兩人睡下的時候,別的營帳中還亮著燈火。
長皇子坐在孫綰綰的床邊看她綁著紗布的小腿,傷口上已經上了藥,就這還是在紗布上氤氳出些許血跡。
他眉頭緊皺,語氣關心,“怎么傷的這么重”
孫綰綰臉色蒼白,比起小腿上的傷痛來說,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以后可能要瘸的事實。
她咬緊牙關,眼睛通紅,恨意幾乎寫在臉上。
孫丞相站在一旁,神色中露出幾分屬于母親的不忍跟悲痛,嗓音低啞,“御醫說是傷到了骨頭。”
長皇子看著孫綰綰的腿,輕輕嘆息,“她父親若是知道了,不知該如何難受。”
“還沒敢往京城那邊說,”孫丞相道,“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孫氏因為孫黎黎被禁足留在府中,這次也沒跟著過來,還不知道孫綰綰受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