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跟云執往外走,不遠處的孫丞相眸光閃了閃。
她趁長皇子跟貴君今天說話的空隙,讓人把沈郁叫過來。
“伯母。”沈郁福禮,“可是有事”
孫丞相解釋,“不是我,是黎黎,他這次沒能來,但是著我給你帶了禮物。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個硯臺,他讓我給你帶了過來。”
上回孫黎黎跟孫綰綰去沈家做客的時候,沈郁正在作畫,孫黎黎不小心將硯臺碰掉摔在地上,磕壞了一角。
沈郁寬慰他說,“本來就是要換的,無礙。”
孫黎黎當時就提起自己母親書房里有上好的硯臺,等明日春獵的時候給他帶過去。
奈何扭頭孫黎黎就被禁足在家沒能來,不過沈郁也沒把硯臺的事情放在心上。
現在突然聽孫丞相提起這事,沈郁心里軟了一下。
孫黎黎雖然對外人刁蠻任性,但還是把答應過他的事情放進心里了。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手帕交。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這就給你取來。”
孫丞相輕輕嘆息,“你也知道綰綰她受傷了,東西在她那里,她又不愿意讓下人進去”
“你看,連平時她身邊的侍衛,都被趕了出來。”
沈郁抬眼這才注意到,站在孫丞相身邊的侍衛是平時習慣站在孫綰綰左側的那個侍衛,因為眉眼桀驁帶有戾氣,所以顯得格外兇。
也是,被野豬拱傷,聽說傷了小腿以后會留下殘疾,這事對于女人來說屬實打擊自尊,脾氣暴躁之余不想見人也很正常。
沈郁點頭,“那我便在這兒等一會兒。”
可能之前在時府上過一回當,這次沈郁就站在人多的地方不亂走動,格外謹慎。
但孫丞相果真是取了硯臺給他。
看款式正是沈郁喜歡的那款。
沈郁松了口氣,應該是他太過于謹慎了。
他父親跟孫丞相的夫郎是手帕交,兩家關系一直極好,伯母對他猶如親生兒子,怎會害他。
“喜歡便好,”孫丞相手里還有個禮盒,“這個不知道能否麻煩你幫忙交給時清的夫郎云執”
“黎黎之前跟他在街上發生口角,屬實是黎黎沖動莽撞了,因為這事時清還連參我幾本,昨晚在宴會上我本想說和,解了黎黎的禁足,奈何對方并不愿意。”
孫丞相嘆息,露出一個母親的辛酸不易,“綰綰受傷,黎黎還被禁足,至今不知道他姐姐的事情。我也是沒辦法,兩個孩子,總該有一個是好好的。”
沈郁頓時感覺手中的這個硯臺,份量顯得格外重。
“時清對我有成見,我一個女人也不好直接見她夫郎,就想請你過去說個情,”
孫丞相朝沈郁作揖,“伯母知道你性子淡不愛管閑事,但就當是為了黎黎,算是伯母求你了。”
沈郁哪能真受了她這個禮,最后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接過禮盒。
孫丞相送的應該是男子用的東西,透著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味道清淡好聞,應該價格不菲,想來是誠心求和。
“我只能試試,”沈郁皺眉,“畢竟我與時清跟她夫郎的關系也并不是多好。”
沈郁其實對云執印象挺好的,對方在春日宴時幫他抬菱角,后來時清成親當晚還救過他一次。
這樣的人,氣質灑脫清爽,心胸開闊如天地,不會真的跟孫黎黎計較。
應該是時清護短,氣孫黎黎惹了云執,這才參了孫丞相兩本。
沈郁不愛管閑事,但是又推脫不掉。
他帶著禮盒先回了趟營帳,奈何父親跟母親都不在。
父親應該是在貴君那里,母親定是陪皇上下棋去了。
沈郁猶豫一會兒,只得讓下人捧著禮盒往時清的營帳那邊走。
時清雖然沒去狩獵,但人并不在營帳里。
“小主子出去了,應該很快會回來。”蜜合太了解時清了,就她那個耐性,最多騎一刻鐘的馬就會回來。
“那我等她一會兒”沈郁略有遲疑。
這樣會顯得誠意更足一些。
不然他來回反復朝時清這邊來,被外人看見又該傳閑話。
蜜合也不能說不,“那您坐著,我去給您沏壺茶。”
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