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你還是群臣表率,你簡直就是朝廷蛀蟲”
還害了不少人命,甚至想要殺了她跟云執,真是罪有應得
孫丞相被罵的臉色漆黑,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你”
時清揚眉,“我”
那邊錢煥煥已經將證據一一擺出來,孫丞相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最后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圣上、圣上,”孫丞相跪著趴在皇上腳前,“罪臣是一時糊涂才辦了錯事,求圣上看在臣多年盡心伺候的份上,饒了臣這一回吧。”
她聲淚俱下。
皇上垂眸看她,聲調輕輕,語速緩慢,只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孫丞相的脊背上,寸寸壓的更低。
“朕給過你機會,是你沒要啊孫愛卿。”
“錢煥煥查案這么久以來,你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想背地里除掉朕欽點的官員,你這不是一時糊涂,你是沒將朕放在眼里。”
“加上今日一事,數罪并罰,罪臣孫啟冉和其女孫綰綰交于三司徹查,孫家抄沒。”
孫丞相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口一個知錯了,直到侍衛將她拖下去。
查了許久的圈地案,今天終于了結了。
皇上看向錢煥煥姐妹倆,“此事你立了功,等明日回京再封賞。至于錢燦燦,也是無辜,這次便不追究了。”
皇上像是累了,淡淡開口,“都退下吧。”
時清和云執跟在時鞠身后離開,時清沒忍住輕聲問她,“好像處置了孫丞相,皇上并不是很高興。”
時鞠側眸看她,“孫丞相一倒,且不說手下諸多事情沒人能接手。最主要的是,如今朝上,是世勇侯錢家一支獨大。”
這種失衡局面,皇上最不愿意看見。
時鞠想跟時清說離錢家遠一些,但想著她自己有主意,索性沒多提。
時清跟云執走在后面,已經開始想錢煥煥的尾款什么時候到賬。
孫家倒了,任務結束,六百兩銀子馬上就要到手了
錢啊。
時清開始笑。
“你收斂些,笑成這樣,若是別的御史看見,定要說你幸災樂禍,參你一本。”時鞠看她。
時清輕呵,“我就要笑,今天又不是她頭七,我還不能笑嗎”
時鞠微怔,輕輕搖頭失笑。
時清這張嘴啊,是半點不饒人。
圈地案落下帷幕,連帶著狩獵都顯得沒那么重要。
翌日,眾人啟程回京。
皇上坐在車里,跟來的時候相同,車里除了她還坐著兩位大臣。
只不過丞相位置上現在坐著的是錢母,另一邊依舊是時鞠。
皇上端起茶盞看向時鞠,“愛卿啊,春季之后眼見著就是夏季了,每年夏季各地總是水患肆虐,需要朝廷出錢救災,但今日戶部尚書錢大人也在這兒,應該清楚,國庫銀子不多了。”
時鞠眼尾抽動,面上八風不動,心里卻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只是都御史,這種事情,皇上不應該說給她聽。
“國庫銀子都被百官年關時借去,至今尚未想著歸還一事,朕總要指派一個人追回庫銀。此人必須膽大能說,不怕得罪人。”
皇上眼里帶有淡淡笑意,“你說這人誰比較合適”
“”
臣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