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執強行挽尊,從地上起來,支棱著兩只紅耳朵朝時清伸出手,掌心朝上。
時清疑惑的抬眼看他,“干什么”
“珍珠,”云執幾乎是咬著牙說,“兩、顆”
太屈辱了。
他竟然也有用臉討生活的一天。
更氣的是,時清說,“我說的是你親我,我給你一顆。現在是我親你,你倒欠我兩顆。”
“”云執微怔。
時清指著桌上破碎的茶盞,“祖傳青花瓷的,一百兩一個。少俠是現銀支付呢,還是寫個欠條賒賬”
“你、你不講道理。”云執瞪她。
時清笑,“哎呀,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
云執氣的甩袖出去。
蜜合從外面進來看見云執又上房了,笑著問時清,“小主子,您怎么老是逗主君啊”
每每把人惹毛又得自己上去哄。
時清打開箱子清點珍珠,眼里帶出笑意,“誰讓他好玩呢。”
蜜合竟無言以對。
這算是妻夫間的樂趣
蜜合指揮下人把東西搬進庫房,時清從里面挑選了幾件好的,讓人給青山縣的老李家送過去,又選出好看的首飾,送給李氏。
她忙活這些的時候,云執就坐在屋脊上,幾乎一天沒下來。
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時清。
直到晚上,時清換上暗顏色的短打,讓人把梯子搭上,自己往屋脊上爬。
“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啊。”時清從懷里掏出兩顆珍珠遞過去,“吶,給你。”
云執側眸看她,視線落在她掌心里的珍珠上。
“我跟你說真的,你協助我討銀,我那一箱子珍珠都送給你做劍穗,還附贈黃金十兩。”
時清架著胳膊趴在屋檐上,跟云執說,“怎么樣你要是不信的話,咱們拉鉤。”
云執矜持地走過來,蹲在時清面前,伸手先把珍珠拿過來塞進懷里。
時清笑。
“黃金十兩,外加白銀十兩。”云執梗著脖子討價還價。
“行。”時清朝他伸出小拇指,“一言為定,騙你是小狗。”
云執眼尾抽動,伸手拍掉時清伸過來的手,“同樣的當,我能上兩次嗎”
時清夸張的鼓掌,“可以啊,長記性了。”
云執雖然這么說,還是垂眸朝時清伸出小拇指,眼睫煽動著落下,余光看向別處,“一言為定。”
時清一愣。
頭頂清冷的月光映在云執白皙干凈的臉上,他眸光閃爍,低頭把手伸過來,“拉鉤。”
“好,這次真不騙你。”時清笑著伸手勾住少年修長的手指,認真地晃了兩下。
時清讓云執換上利落的短打,看他吃飽飯,才出門。
“咱們去哪兒”
云執扭頭往后看,今天連蜜合都沒帶,就他跟時清兩個人。
時清跟云執并肩走,“去暗訪。”
時清下午翻看賬簿,發現欠銀的官員真的不少,小到兩三兩的,大到千百兩的,都有。
這么多人,關系錯綜復雜,就跟團亂麻一樣,實在是不太好下手。
主要是她也才剛當御史沒多久,對于官員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猛地前去要銀子,估計很懸。
時清就打算先跟云執一起“暗訪”一下這些官員,看看她們欠錢不還,是真沒錢還是假沒錢。
真沒錢有真沒錢的要法,假沒錢有假沒錢的要法。
不能一桿子打死。
畢竟有些清官,她是真的缺銀子,像這種就情有可原。
但有些官員,她是借了銀子出去吃喝玩樂,就比較過分了。
還有那么一兩個,是看別人都借了,覺得好玩,自己也跟著借上百八兩,這種是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