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洗過澡,蔣游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一邊心不在焉地擦頭發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就是一起睡覺嗎,誰還沒睡過覺了,這有什么好緊張的
更何況自己可是在新婚之夜跟狗子一起爬過晏折淵窗戶的猛人,還差點和晏折淵共賞禁忌的男男小車,就算今天這個房間里一定有人要緊張,那肯定不會是他
想到這里,蔣游頓覺膽氣十足,隱形的尾巴再次支棱起來,上下左右一通搖擺。
隨手把毛巾掛好,蔣游大搖大擺地從浴室里走出來。
“晏折淵,我洗完了,你去吧。”一邊說一邊踢了拖鞋撲到床上。
床鋪出乎意料地軟,蔣游對這一點很滿意,忍不住用腦袋蹭了蹭。
真的好軟,太舒服了吧,再蹭蹭。
“怎么像小狗一樣。”坐在床頭另一側抽空看報表的晏折淵忍不住笑了一下,放下平板,微微側身朝向蔣游,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果不其然摸到一手的水。
晏折淵“”
“怎么不擦頭發”
“擦了擦了”蔣游聞言連忙替自己辯解,一邊說一邊盤腿坐起來,自己抬手撥拉了一下,發現是有點潮,于是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兒的毛巾不行,不吸水。”
推卸完主要責任,蔣游嘿嘿一笑,“沒事,問題不大。”
又問題不大
晏折淵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只見蔣游快速地甩了甩腦袋,原本就懸垂在發梢上的水珠瞬間飛濺,正好有一顆落在晏折淵的下巴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他的唇邊。
晏折淵揚了揚眉毛,眼神微暗,抬手抹去了。
蔣游猶自不覺,這下再撥拉頭發就感覺沒那么濕了,他對這效果還挺滿意,一拉被子就要滾進去。
睡覺
然而千鈞一發的時候被晏折淵揪著睡衣領子拖出來了。
“起來,吹干再睡。”
“干了干了”蔣游不僅睜著眼睛說瞎話,還很敢口出狂言“你現在再摸,肯定干了誰不同意誰是小狗”說著就把腦袋往晏折淵手底下蹭。
可惜此時的晏折淵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冷酷地說“不準躺下,等我拿吹風機過來。”
“不要吹風機”蔣游說,“我煩那玩意兒”
“不用你自己吹。”
“那也不要都說了已經干了,說了好幾遍了,”企圖萌混過關失敗,蔣游怒拍被子,“你聽不見啊”
“聽見了。”晏折淵的聲音走遠,過了一會兒又走回來,停在蔣游身后,“我也沒說給你吹,”他笑著說,“給小狗吹。”
蔣游“”
大概是以前給拿破侖吹過幾次毛所以鍛煉出來了,晏折淵給人吹頭發的手藝不僅算不上差,甚至還稱得上優秀。
熱風暖洋洋的,風機在耳邊持續發出規律的聲音,起初蔣游還不甘心地詆毀吹風機,說它這不好那不好,可是沒過一會兒就泛起困意,神智逐漸抽離。
蔣游的頭發長得很快,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長出半寸,從外面看還是絲絲飛金的樣子,靠近發根的地方全變成新生的黑。
“你該補染頭發了,游游。”晏折淵道。
他倒是沒覺得淺栗色和黑色有什么差,不過蔣游愛美,過兩天還要參加節目,肯定忍受不了這種半黑半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