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暗算我”蔣游尤自不覺,憤憤告狀,鼻子抽動了一下,崩潰不已“我好臭”
他說著湊近聞了一下自己的手,確認是那只蝦的問題,臉上的表情更絕望了,“完了,我真的好臭。”
這樣的蔣游生動又活潑,是晏折淵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以致于在這一刻他也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點,鼻尖幾乎挨著蔣游的臉。
“沒有,不臭。”晏折淵聞到一點腥味,但更多是蔣游本身的氣味,像太陽底下曬干的草堆,像潔凈的空氣和一朵夜里盛開的小花,自由又適意。
只是這朵小花現在無精打采。
“別安慰我了。”蔣游垂頭喪氣道,又警惕地看了剩下的蝦一眼,“我不挑蝦線了,這活不適合我。”
“嗯,我來,”晏折淵說,一股細小的溫熱氣流飄到蔣游耳畔,每個字都很動聽,“這活適合我。”
因為兩人說話聲音很小,鏡頭又被晏折淵刻意擋住,等蔣游重新振作起來,洗了把臉后挑選新刀奔向洋蔥時,直播間的水友還一臉懵逼。
不是在挑蝦線嗎,怎么突然改切洋蔥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好奇1
盲猜有只蝦沒死,突然動了一下把醬油嚇了一跳
你可真敢猜,這是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這都沒死,難道蝦也有九條命
呃,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小燕子剛才的反應,上一秒還在切牛肉,下一秒直接兩步跨過來了,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我怎么沒懂,快又怎么了說明他腿長,比較關心老板
我也關心老板,但有1說1,我老板遇刺我都不會反應那么快,滑稽jg
眼看著水友們的評論逐漸走歪,遠在公司的別亦南急得險些上火,雖然他在心里同樣對這對新婚夫夫發出單身狗的強烈譴責,行動上卻還是立刻跳出來力挽狂瀾。
管理員有沒有人賭醬油切洋蔥幾秒哭啊。
管理員帶頭賭博,這不太好吧我賭三十秒。
三十秒是不是太看得起醬油了啊,我賭十秒。
樓上沒有常識難道還沒上過學嗎前面幾刀切下去沒什么事,得等丙烯基半胱氨酸次磺酸遇上蒜氨酸酶
啊啊啊不要再說了我好不容易休息兩天不想聽化學課了,快閉嘴
雖然沒看評論,但大概猜到評論會怎么調侃自己,蔣游決心為自己搬回點面子,鄭重道“朋友們,我知道至少三種切洋蔥不辣眼睛的方法。”
比如
“把洋蔥切開放在水里泡十分鐘。”說完,蔣游自己先搖頭否定,菜譜上要求橫向切花且不能把洋蔥整個切斷,顯然這個方法行不通。
“不過還可以速凍一分鐘或者在微波爐加熱三十秒。”
想了一下,擔心微波爐出來的洋蔥燙手,蔣游決定采取速凍法,比較穩妥。
我想說,冷凍的方法是有效,但是不是一直有效,這需要你切得比較快才行
那完了,醬油的刀工各位都已經見識過了,他得把洋蔥切成洋蔥花兒呢,這能快得起來
蕪湖,峰回路轉,賭局成立
我賭三分鐘吧,洋蔥刑滿釋放的三分鐘內請在座諸位欣賞我最喜歡看的戲碼猛男落淚。
我也感覺等會兒醬油切不了兩刀就會哭哭,然后大喊
燕砸燕砸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畫面了,樓上你是魔鬼嗎
一派胡言
這些人竟然不相信科學的力量。蔣游冷笑。
然而他的笑容顯然比冷柜更冷,否則洋蔥不會這么快就回溫并且瘋狂揮發它的催淚因子。
咬牙地堅持了五分鐘,蔣游徹底改變想法科學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生活確實不那么科學。
而且怎么說呢,男人不一定非要事事要強,退一步海闊天空其實也挺好的。
心念電轉,蔣游默默退開,清了清喉嚨,對著剛處理完蝦又轉頭忙著給豬肉末調味的晏折淵道“這個我來吧,晏折淵你快來切洋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