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對面身穿霸總三件套,手腕上帶著自己送的那塊腕表的晏折淵,蔣游忍不住嘿嘿地笑出聲來。
彼時晏折淵正抓著漢堡準備送進嘴里,聞言動作一頓,抬起眼睛和蔣游對視,有些莫名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蔣游得意地想我已經知道你準備帶我出去玩了,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但他之前答應過陳淮要保密,所以自然不能這么說,于是乖巧搖頭“沒有啊,隨便笑笑。”
剛說完還是覺得開心,快樂的情緒如同碳酸飲料里的氣泡般拼命向外逃逸,眼睛閉上了就從喉嚨里冒出來,根本無法阻止“嘿嘿。”
晏折淵“”
“別問,問就是見到你高興。”蔣游嘴很甜地說。
張大嘴巴咬了一口漢堡,沒想到正好吃到夾在中間的菠蘿,在更多的酸味抵達口腔之前蔣游已經光速撤離,皺著眉把它從漢堡里挑出來。
蔣游對菠蘿無感,但極度抗拒夾在漢堡里的菠蘿,那種帶著溫度的酸味讓他覺得很奇怪,無論怎么都接受不了。
“我單方面宣布漢堡里的菠蘿就是異端。”用兩根手指捻著可憐的菠蘿片,蔣游朝四下里掃了一眼,沒找到垃圾桶。
“給我吧。”晏折淵道,伸手把菠蘿接了過來。
淺黃色的菠蘿片上沾染著一層透明的油脂,邊緣處還有幾個淺淺的牙印,犯罪分子蔣游不僅對自己犯下的暴行不知悔改,而且還在瘋狂批評受害菠蘿本身。
“好酸”
“水果又熱又酸就很奇怪”
“嗯。”晏折淵對他的言論表示認同,然后很自然地把菠蘿片吃掉了。
“”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蔣游瞪著眼睛看向晏折淵。
他以為晏折淵是要把菠蘿扔掉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自己吃了,那片菠蘿他咬過
這不正常
“怎么了”直到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晏折淵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覺得蔣游一臉錯愕,活像只受驚的小狐貍的樣子很可愛,本能地想揉揉蔣游的腦袋,胳膊都伸出去了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手里全是油,只好改用手背在蔣游的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
“吃你一片菠蘿而已,”晏折淵笑著說,“這么在意嗎”
不是菠蘿的事,問題在于那片菠蘿是我咬過的,我咬過啊
啊啊啊晏折淵這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盡管在心里瘋狂吶喊,但表面卻不能認輸。一生要強的蔣游即便意識到自己已經不那么直了,也不愿意輸給同樣不那么直的晏折淵,于是梗著脖子強裝淡定“誰在意了,就是沒想到你竟然愛吃漢堡里的菠蘿。”
“愛吃漢堡里的菠蘿怎么了”晏折淵繼續逗他,一邊說一邊不緊不慢地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說明你不是正經人”一語雙關,蔣游惡狠狠地道。
“哦,這樣就不正經了”
感覺晏折淵下一句就會說“那給你看看更不正經的”,蔣游立刻從沙發里坐直身體,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警惕地看著他,“這樣已經很夠了,你還想怎么樣”
孩子逗得差不多了,晏折淵見好就收,輕咳一聲忍住笑意,指了一下蔣游手里還攥著的漢堡道“還想要一片菠蘿吃。”
蔣游一時沒反應過來。
“雙層堡,里面應該還有一片菠蘿,”晏折淵道,“給我吧。”
他伸手在漢堡前隔空點了一下,蔣游卻覺得這一下仿佛是點在自己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小火苗瞬間從臨近的那一小塊皮膚上燃燒起來。
明明什么都沒有,兩個人連碰都沒碰到,但他竟然開始害羞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