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昌心中升起一種兔死狐悲的蒼涼感。
“壽昌,三個月時間已到,我要的人呢”
冉騰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沏茶一邊淡淡的問道。
壽昌垂下腦袋“當初禹江挑撥我們兄弟三人的關系,我與祿昌嫉妒吉昌得文爺信任,便陷害吉昌叛逃,一切都在禹江的計劃之中,她知道文爺不甘心會追到京都,文爺是我和祿昌害死的。”
冉騰霄端著紫砂茶壺的手一頓,微微瞇起眼睛。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我要的人呢”
“禹江臥底文爺身邊兩年,是什么值得她或她背后的組織如此大費周章的謀劃,是文爺的人頭嗎不,是文爺手中的青龍印。”
冉騰霄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青龍印”
“霄爺,這樣就沒意思了,你大費周章的找那對母女,難道不是為了青龍印你應該問問西羽,他是吉昌的兒子,難道吉昌沒有告訴過他嗎當初就是這個秘密成了吉昌的催命符,文爺為了他心愛的女人,可以手刃兄弟,你問問西羽,為了一個殺父仇人,值得如此嗎”
壽昌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冉騰霄瞇起眼睛,“你見過西羽了”
“他跟你說了什么”
“他是我的親侄子,問候一下我這個親叔叔而已。”
“很好,那我就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是你的兒子重要,還是你的親侄子重要,你想清楚。”
冉騰霄擺了擺手,壽昌便被人拖了出去。
“霄爺,您為什么不直接問西羽”葉霜困惑的問道。
干嘛要大費周章,管他什么西羽還是東羽,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葉劍瞪了她一眼“我還沒找你算賬,你是怎么看的人,他什么時候見的西羽”
葉霜吐了吐舌頭,“師兄,我錯了。”
葉劍瞥了眼冉騰霄,對葉霜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去吧。”
葉霜趕緊離開。
“葉劍,你覺得呢”冉騰霄問道。
葉劍知道他問的是剛才葉霜說的那句話。
葉劍一面在心底罵葉霜蠢,一面回道“西羽不是能受威脅的人,結果可能適得其反。”
冉騰霄幽幽嘆了口氣“我這個伯公啊,做事喜歡留一手,說不定西羽就是他留給這對母女的底牌,我只是疑惑,隱匿了十二年,為什么這個時候冒出來,他的目的是什么”
冉騰霄手指叩著桌面,喃喃道“西羽,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壽昌走出冉家大宅,冷風一吹,猛然打了個哆嗦。
回頭看了眼身后燈火通明的豪宅,心有戚戚。
西羽說的沒錯,這是他唯一的利用價值了,冉騰霄還不舍得要了他的命。
文爺有勇有謀,謹慎冷靜,一代梟雄,這個冉騰霄卻是不遑多讓,甚至還多了幾分狡詐。
不過這一切都在西羽的預料之中。
壽昌不屑一笑,這個位子沒那么好坐,冉騰霄火急火燎的找那對母女,還不是為了她手中的青龍印。
青龍印合二為一,是為青龍令。
擁有青龍令之人,才是真正的冉家家主,玄武堂主。
那對母女就像一把劍日日夜夜懸在他的頭頂,令他坐臥難安。
勾了勾唇,壽昌大概猜到西羽要做什么了。
當初文爺背后一刀,少不了冉博才冉博學兄弟倆的,他們的后代,能是什么好東西。
一個冉晴,一個冉陽,再加個冉騰霄,蛇鼠一窩。
真正的冉家家主,只有流淌著文爺血脈的后人,才有資格。
西羽啊西羽,希望這一天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而文爺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