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這話,戴良娣無可奈何,只得在尷尬又詭妙的相送中,平平安安地離了王府。
待見那馬車離開,田枝喉腔便劃出聲不屑的笑“心眼子可真多,我看她就是存心要在王府里頭摔跤,訛上你。”
沃檀伸指頭搔了搔鼻尖“依你瞧她像不像懷了孕”
“八成就是懷了,”田枝冷哼著,復又擰眉“怎么不去訛陳寶箏,反而繞來王府”
沃檀略一沉吟“陳寶箏早對她沒什么威脅,而且別聽她滿口抱怨太子花心,實則還是想在太子跟前立點功。她那肚子要真懷了,這頭在咱們府里出了點什么事,到時候可有得編排。”
果然人性復雜,前頭還跟她掏心窩子,又是嘆自己處境,又是提醒讓注意皇后,這會兒便預著要算計她。
不對,這會兒有更重要的事
沃檀趕忙轉身,跑去書房找景昭,急吼吼把戴良娣說的事給說了。
當務之急,是胡飄飄的安危。
景昭聽罷,先是故作高深地想了想,再把沃檀招到身邊。
沃檀本以為是有什么要說,怎料被一個勢子扯到腿上,接著面紗被揭開,而他則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端詳,眼里的笑促狹又逶迤。
幾息后,他伸臂取來樣東西。
手指長短的一管毛掃,筆尖扁又厚,呈開扇形。
沃檀一看這玩意兒就打怵,立馬崴開身子“又來你怎么這么貪得無厭我說正事呢”
景昭單臂箍緊她,又打開桌案上一只瓷盒,拿那毛掃在里頭滾了滾。待沾了些透明的膏子,這才又側目看她,神色極為無辜“為夫打算給娘子上藥罷了,也是正事,不知娘子在想什么”
還能想什么想她昨夜是怎么被敲骨吸髓,怎么被揉圓搓扁的余怒蓋過羞意,沃檀在他胸前砰砰拍了兩把“小人得志”
景昭笑著任她泄憤,過后才重新捏起她的下巴,仔仔細細替她上藥。
過程中沃檀不算太配合,扭來扭去地提胡飄飄,直到他掐實她的腰,說了句“娘子放心,她不會吃虧”,這才安分下來。
只又好奇問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吃虧這事情也是你你設計的”
景昭淡聲答“娘子這位同門是個有主意的,她早知太子的覬覦,本來早便能以此為借口離開東宮,卻又只字不提,蓋因心中已有布謀。為夫不過看在娘子的份上,屆時替她收收首尾罷了,順便點一點太子命門。”
那膏子清清涼涼的,質地濃稠,刷子刷了一遍后有些地方還是堆得有些厚,景昭便握著手爐暖了暖手,這才又慢慢替她把膏凍子給抹勻。
指肚在面上打著旋,觸感麻麻酥酥,沃檀說話的動作不敢大,聲音便嗡嗡噥噥的。
胡飄飄的事后,她又在把戴良娣的舉動說過,接著,自夫婿嘴里得了確切消息戴良娣確實已經懷有身孕。
雖懷有身孕,但胎卻坐得不穩,隨時有可能流掉。因此那良娣遲遲不敢公布喜訊,而是藏著掖著,要找合適的人當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