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過聯系方式之后,圓滿完成任務的宗像禮司起身告辭,離開了吠舞羅。
重新閑下來的櫛名琥珀一面等候十束多多良特制愛心早餐,一面縮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發呆。
安娜捏著幾顆紅色玻璃珠,心不在焉地在桌面上彈來彈去,不時偷偷抬眼瞥一下神游天外的哥哥;同樣深陷在沙發溫暖懷抱之中的周防尊就要直白得多,視線牢牢鎖定在白發少年身上,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等到男媽媽十束把煎蛋、黃油吐司和熱牛奶端上來,興致高昂地表示自己有在按照雜志上推薦的主婦省時便當菜譜練習,等一下餐后甜點還有蘋果沙拉,櫛名琥珀才從鼻腔中擠出了代表“知道了”的敷衍嗯聲。
在他認真掃蕩盤子里的碎屑的時候,因為極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被櫛名琥珀當做吠舞羅的吉祥物或背景板的周防尊出聲了。
“不是說絕不會有和青服的家伙們合作的打算嗎。怎么,改主意了”
鎏金的瞳孔像是倦怠的獸,明明惺忪疲憊,卻還是從內里更深處透射出清醒的神光,帶著再明顯不過的趣味,一瞬不瞬地鎖定了這邊。
櫛名琥珀把空盤子遞給笑瞇瞇的十束多多良,注意力都放在后者從身后掏出來的蘋果沙拉上,聞言下意識輕嗤了一聲。
“不關你的事吧。”
“交換條件是sceter4給吠舞羅大開綠燈,如果這都不關我這個王的事,那還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紅發的青年緩緩直起腰來,嫻熟地銜起一根香煙,唇間亮起明明滅滅的火星。
逐漸彌漫起的灰白煙霧遮擋住了他的面龐,柔化輪廓的同時,也使得表情的細節盡皆隱沒在縹緲的霧后,所思所想都無從揣測了。
半晌之后,他終于出聲。
“紙面上的東西終究是死物,沒有眼睛看到的真實。不管怎樣,對安娜來說,你是個很好的哥哥。”
原本低頭一心一意與蘋果沙拉搏斗的櫛名琥珀捕捉到關鍵詞“安娜”,暫且抬頭窺視了一眼妹妹的表情。
小蘿莉堅定地用力點頭,把玻璃球拋到一邊,急切地上來扯住了他的衣袖。
“但是,跟sceter4打交道,也許會很麻煩”
她敏銳地意識到哥哥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自己,焦急到不知說什么好,只能訥訥地問,“沒關系嗎”
櫛名琥珀剛準備開口安慰,一旁的周防尊已經將燃盡的煙蒂丟進煙灰缸中,輕輕吐出最后一口白霧。
“這也是我想說的。”
“不論你出于什么理由答應了青之王的條件,吠舞羅受益,這是不爭的事實。”
稱不上多么嚴肅、或者心理斗爭許久后做出了多么重要的決定,獅子般的青年倦怠地靠回沙發上,左右腿放松地疊放著,以相當隨意的口吻沖著櫛名琥珀發出了邀請。
“你也想陪在安娜身邊,不是嗎那就留在吠舞羅吧。”
櫛名琥珀茫然地注視著對方。
未能在第一時間理解其中的含義,但是不知為何,血液流動的速度驟然加快,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邊鮮明地回響著。
他喃喃道“我已經留下來了”
周防尊重新拿出一支香煙,在點燃之前,沖著他微微挑眉,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輕笑。
“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所謂的家族把這里作為今后的家,一直留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