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他自以為的真心,并沒有阻攔住撩撥其他女修的腳步,而且重瓏瑾從來都是看不起那些女修的,他覺得那些人愛慕自己的真心過于廉價,他哪怕玩膩了隨手丟掉也沒什么要緊。
他很少失手,唯一的一次還被晏晏磨掉了記憶,了無痕跡。
但他同樣知道,這些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云玉茗知曉。
結果現在被問到了臉上,重瓏瑾如何能不慌
也就是這一慌張,讓他竟是忘記躲閃,被云玉茗一道符咒將法器打落,再想爬起來,抬頭看到的卻已經是女修的鋒利劍尖。
但他不知道的是,云玉茗所指的并不是他與其他女修的糾纏,或者說從一開始云玉茗就懶得理會這人,自然也不會去打聽有關他的事情。
女修所指的乃是另一樁事“之前你便一直聲稱山莊內有惡鬼,可對”
重瓏瑾忙道“對,我真的見到了,聽到了,笑聲十分滲人,每每回想起來都脊背發涼。”
“后來你又說,你在雪山之中被鬼怪纏走了靈力。”
“當然”
云玉茗卻眉頭微皺,斥道“胡扯,這些天千仞山莊因為你的話已經上下徹查,既無惡鬼,亦無鬼怪,你這還不是扯謊”
而此時,在結界內的人都聽到了這話。
惡鬼回靈子看天,鬼怪晏晏看地,誰都沒說話,顯得十分乖巧。
重瓏瑾也有些急了。
他對云玉茗的愛意來源便是征服,這次準備充足,更是信心滿滿。
結果現在不僅沒有讓對方對自己另眼相看,反倒被擊倒在地,甚至當面質問,重瓏瑾如何甘心
于是他的眼睛轉了轉,開始熟練地給自己找理由“三清在上,我當真是遇到了邪祟,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靈力折損以至落敗。”
云玉茗眉頭微蹙,聽這人的意思,倒像是自己趁人之危。
而就在這時,冷逸塵已經緩緩開口“即使你所言非虛,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十數日,這段時間足以讓你恢復,何來折損一說況且,你若是句句屬實,我倒是想要問一問,雪崩之日,山莊上下皆是兇險,為了抵抗雪崩力竭者不知凡幾,以少宗主的修為,沒有大能庇護,如何能在竭盡全力之后還去雪山里走上一遭你去做什么”
這話通過界石傳遞過去,一時間將重瓏瑾問得啞口無言。
風鸞等人敢進雪山,是因為有風鸞庇護,又有卓流翎引路,自然有所保障。
但重瓏瑾卻是自己帶人去的,本就懷揣壞心,自然不會告訴千仞山莊。
偏就是此事暴露了他根本沒有在雪崩之時出力。
其實關于此事,不少人都心知肚明,起碼千仞山莊上下都看在眼里,不過是因為看在上虛宗的面子上這才不點破。
結果現在重瓏瑾主動說出來,冷逸塵也就懶得給他留臉面。
而重瓏瑾的話,或許很多人聽不到。
可冷逸塵的聲音卻傳到了臺下,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時間,眾人都驚訝的看著對方上虛宗。
小門派就罷了,但你是上虛宗,是整個修真界最鼎盛也是最以道義自居的門派,如何能做出這種臨陣脫逃之事
所有人里,大概只有云清宗表情淡定,甚至覺得稀松平常。
重瓏瑾在高臺之上,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光是這些眼神就讓他腦袋發暈。
作為上虛宗少宗主,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換成平時,還會有宗門弟子在旁邊好言相勸,可現在高臺上只有他自己,以及正毫不掩飾眼中鄙夷的白月光。
一時間,重瓏瑾熱血上頭,目眥盡裂“云妹,你莫要信他們,不是我,我沒有。”
云玉茗冷眼看他,語氣冷清“我不管旁人如此,比拼之事強者為尊,你人數便是,”聲音微頓,“還有,不要喊我云妹,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這么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