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沒什么變化,但細細打量便能感覺她的目光微斂,體態越發輕盈,即使風鸞走得極盡也感覺不到絲毫精怪之氣。
并不需要借助任何法器丹藥,僅靠著她自己的靈力便能將所有妖氣收斂,足見精進。
風鸞點頭表示滿意,隨后便張開結界,帶著她離開寒潭。
期間,又有靈魚圍過來,而此時的晏晏已經不再害怕,而是笑著跟它們說話,看上去很是熟稔。
顯然,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讓晏晏開始透過現象看本質,學會欣賞心靈美的重要性。
當她們離開水面時,風鸞朝四周圍瞧了瞧,就感覺到已經過了不少時日。
原本只有嫩葉的荷塘已經連接成片,或白或粉的荷花俏麗其中,風鸞出來時,激起一片水花,驚擾數只蜻蜓。
而在水邊不遠處,原本是風鸞給秋忱畫出的結界的地方,赫然是一座小木屋。
雖然只是用木頭搭建,但卻很是精巧,屋頂整齊,門窗規整,周圍還種了各色花朵,即使只是粗略看去也能感覺到用心。
風鸞眉眼柔和。
她的這位徒兒雖然從小便諸多坎坷,先是被拐,然后被逼著學殺人之法,最后更適合鬼怪為伍,但自始至終他都在努力生活。
分明生了雙陰陽眼,能看到人世間最冰冷的一面,可秋忱卻總是向陽而生。
不過這會兒房門緊閉,風鸞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倒是一眼便瞧見了蹲在水邊的裴玞,以及他旁邊的水鬼。
裴玞會在這里并不奇怪,文魚出自寒潭,歷經千年,修煉之法想來也與寒潭契合,時不時就要過來一趟,裴玞作為主人自然要跟隨。
但水鬼會靠近此處就有些稀奇了。
云清宗內只有一只水鬼。
因著所有水鬼都以找替死鬼為己任,多多少少都帶著煞氣。
偏偏這位干凈通透,哪怕長發覆面,也依然努力讓自己衣著體面。
不過云清宗上下也知道這唯一一只水鬼的腦子不大好用,倒不至于瘋傻,就是有點呆呆的。
此時他便蹲在水邊,拿著一片荷葉,努力地從里面水往頭上澆。
感覺到風鸞的視線,便偏頭回看過來,微微點頭表示行禮,然后就繼續繼續自己澆自己。
這讓晏晏格外費解“他在做什么呢”
風鸞輕聲道“寒潭的水有滋養之功,不然靈魚們不會忍著嚴寒依然愿意在其中,水鬼應該也知道其中的好處。”
晏晏先是點頭,然后越發不解“那他為什么不直接下去泡著啊”
風鸞溫聲道“此處只有云清宗的弟子可以前往,外人入內是會寒氣入體的,直接泡進去怕是要靈魂消散,其實只是這樣澆也不會太好受,”聲音微頓,她重新看向了水鬼,聲音放得更輕,“他雖是鬼怪,卻能忍受寒氣,著實難得。”
而就在此時,裴玞察覺到動靜,抬頭去看。
瞧見風鸞的瞬間,他便笑著跑上前來,聲音格外清脆“你們終于出來了呀”
經過琉光樓一行,晏晏對這位七師伯越發熟悉,這會兒便露出了笑,先是端正行了一禮,然后就跑過去,好奇問道“那水鬼最近一直在這里嗎”
裴玞點頭“對呀。”
晏晏不禁感慨“沒想到鬼怪也能修煉的如此認真。”
結果就看到裴玞一臉迷茫“他說他不是修煉。”
“啊那他為什么給自己澆水”
“他說他是小花花,要澆一澆才能長大。”
晏晏
而風鸞聽到了這個解釋,先是微愣,然后便笑起來,語氣輕輕“如此一來倒是誤打誤撞鞏固鬼身,想來是個有機緣的。”
裴玞似乎也想到了寒潭之水的用處,眨眨眼,隨后跟著點頭。
風鸞則是朝著木屋看了看,輕聲問道“秋兒可在里面”
裴玞回道“他一直在,除了去學堂,就是到這里修煉。”
風鸞格外滿意“看起來他這段時間十分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