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慢慢道,“我倒要謝公子親口說一句,予是不予”
謝星緯身體微微僵硬,但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遲疑,抬起頭正視對方“唐大小姐,抱歉”
視線相對,一個眼角微翹輕和帶笑,一個神情專注警惕滿滿,“那一聲”抱歉出口,甚至未到話語落地的剎那,謝星緯身體巨震,一口血猛地噴出。
毫無預料出口的血花直直落于秋若頭頂。
饒是秋若都控制不住尖叫起來“謝大哥”
謝星緯腿一軟,雙手死死攢著輪椅邊,才勉強穩住身形。
全身上下如針刺,如蟻噬,劇痛如海潮般洶涌而來瞬間吞沒了他的感知與思維,他面色大變,顫抖著,顫栗著,頭暈目眩,但視線仍然無法移開對方的眼睛,就像是被漆黑的瞳眸攝取了所有神智,以至于無法自控一般。
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要說出什么來,但最后吐出的是又一口鮮血。
這回要靠著周承扶持,才沒有倒下去。
“既如此,”唐千葉立在原地,似乎并未受到一絲影響,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謝公子便記住今日自己的選擇即便他日反悔,妾身也是不認了。”
她收了笑,淡淡道“走。”
“等等”秋若尖叫道。
千葉確實止了步,她再次轉過頭瞥了謝星緯一眼,這一眼仿若擁有實質一般,落到身上,謝星緯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痛叫,整個人痛到蜷成一團,如肝腸寸斷。
“你要知道,”她輕呵一聲,似乎在欣賞著什么有趣的作品,“你如今所歷,不及妾身當初半分。”
轉過身,這回再無停留,揚長而去。
直到唐門之人徹底消失在此間,謝星緯才逐漸從那密不透風的可怕痛楚中走出來。
他死死攢著胸口的衣服,面色如紙,身體仍在打著顫
周承幾人與屋內不斷跑出的青孚山弟子亂成一團,秋若坐立不安又幫不上忙,只能流著淚急急道“謝大哥,去見桑先生去求他吧”
別無他法。
謝星緯好半天才恢復知覺,但血肉僵硬,就像是被凝結成石塊一般,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
周承大急,死死盯著自己的侄女“秋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若淚流不止。
“大小姐”離開青孚山的地盤后,聞秀終于沒忍住,“你”
打斷她的是棲眠興致勃勃的詢問“主人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沒見你出手”
千葉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旋轉著指間的扇子,答“母蠱化子,子蠱化母,我只是知道可以這么操作,卻無經驗,原以為需要近距離接觸才能做到,可原來,是件如此簡單的事。”
聞秀先是恍然,而后驚喜。
千葉笑得極為冰涼“殺了他是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