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野獸全都是勞力。
姮人確實是一個極其特殊的群體,就操控鳥獸驅使動物這點來說,已經算是某種奇幻色彩了。
千葉在這段時間來,第一遺憾的是曾經太熱衷于權術,埋頭進去難以自拔,就算身邊有桑薄言這樣的存在,都沒想著跟他學點醫術;第二遺憾的就是白白放過了學習姮術的機會,當時整個姮江道都奉她為主,她要什么都有,如果能多學到一些,沒準現在就不會過得如此苦不堪言了。
明明身在高武世界,卻像是被丟棄于原始社會。
暫時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孩子的父親。
孩子不可能一個人生出來,既然有母親,就一定有父親。
不是沒有想過他已經死了的可能。
但她翻遍了整個山谷沒有看到墳墓,而且對于一個柔弱的女人來說,生活范圍應當就在這附近,也不可能離開小屋去多遠的地方,考慮到原主可能連個墓碑都不會立,所以她將附近都尋覓了一番,卻連個土包包都沒看見。
那個人既然不可能死在谷底,只能想到他在外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懷孕了嗎
還是說,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想辦法去外面帶些物資進來卻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意外,若非死了就是被囚禁,以至于沒有回歸
千葉拒絕去想對方有可能會拋棄原身的可能,就憑這張臉,誰能舍得
既然暫時出不去,只能努力讓自己好過些。
原主大概是個所有技能點都點在了臉上的主,生存能力可以說巨額的赤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膽量單獨在這生存這么久
額,或許真的是心如死灰,所以最后臨時前會是那般坦然無畏
千葉會做的也不多,但是她理論經驗豐富;她的操作能力挺強的,但是她極其懶惰。
兩相綜合,好像也沒好到哪里去。
卻總歸衣吃不愁穿食無憂。
照顧個小孩兒已經廢去了她半條命,剩下點命,自由清閑點有何不可
所幸木屋還算牢靠,短時間內不用修繕。
制造木器需要木材,置備木材又要砍樹曝曬,耗費的時間精力好像更多,于是她咬咬牙壘了個土窯,燒制些陶器一了百了
雖然丑了點。
在床榻底部翻出個匣子,里面有兩匹新布,還有針線一類的事物,大概原主并不擅長這些,所以很少動用它們,千葉并不嫌棄,有衣服穿能勉強遮體就行。
她在院子外面開辟了一個園圃,將山里找到的木薯跟一些野菜挖了移植過來,再挖了個小魚塘,把潭水里捉住的魚養了些放里面,這樣就不用天天跑去瀑布。
再怎樣懶,這山谷中只有她跟一個娃。
每天做點什么,從無中生有也慢慢把日子過了起來,雖說到底嫌簡陋粗糙。
這種時候,就只能靠著精神文明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