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妖孽”的名頭在興州中州地帶流傳甚廣,于北境卻無多少人在意,因為在單氏的統治下,北境對于大夏對于君王的認同感是極其薄弱的,成帝的荒唐事、大夏的分崩離析,在北境也只是一個笑談,并沒有多少人念念不忘。
誰能想到他就是那么走運,一眼鐘情之人竟然有這么晦澀難言的身份呢
娶殷氏女對于單氏來說并非良策
這只能暴露出單氏意在天下的野望單氏當然不會滿足于只在北境稱王,但他們決不能主動將自己放在大夏的對立面,必須要是“忠臣被迫害,良將遭廢黜”,不得已才反抗哪怕僅僅只是這么個名頭。
因為單氏的短板也非常明顯,雖有世間無雙的鐵血軍隊,卻無謀天下的智士,沒有治江山的良臣,光靠武力談何能奪得天下,霸氣狠戾如康樂王依然不敢殺成帝、只能潛身下來蟄伏發展,單氏要引大才來投,只能如此惺惺作態,畢竟這天下的文士多是還對于大夏仍舊抱有深切期盼之輩。
在這個基礎上,至少名義上,單氏必須謹言慎行,在有理的前提下行事,不能走錯一步。
單永昌明白這個道理。
他一直對兄長言聽計從,這一次當然也是如此,但在又一次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他才猛然驚覺,他能克制住自己的身體,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單永昌在普定待了將近五日。
褚瀚飛等人在黃昏之前才從山上下來,無功而返,于是第二日,他們連同單永昌帶來的屬下們再次上山,仍未發現“野人”的身影。
這些人地毯式搜查下去,痕跡倒是發現了不少,尤其是奇怪動物的尸骸應當不是獸類所食,因為吃得確實太干凈了,無論是剝皮的方式還是啃噬的方式都顯得過分“精細”,骨頭上附帶的肉也寥寥無幾,既然沒有烏鴉這等食腐內鳥類收拾殘骸的跡象,那么自然就只能是那“野人”所為了。
多么奇妙,難道在那山嶺之間真的有開了靈智卻又蒙昧未知的類人生物
倘若真如目擊者所言,渾身多毛而又直立行走,身材高大卻力大無窮,看上去似人非人,那么究竟只是猿猴的一種,還是純粹的“野人”,這就值得探究了。
可是大規模的搜尋又一無所獲,不禁叫人懷疑是否只是人臆想出來的東西。
連同千葉在內的人,都覺得傳言中既有真實又有虛假的成分,目前最可靠的解釋是,那所謂的“野人”應當是某個逃入荒山的人,也許孤身在山里住了好些年,遠離世俗人群,漸漸地一些行為習性都異變,趨向于野性。
只是這又解釋不通那個死去的孩子身上為什么會有嚙噬的痕跡就算因饑餓失去了理智的人都不會去啃一具孩童的尸體吧
再者,也沒有“火”的存在,如果真是人的話,如何接受放棄用火,單純茹毛飲血的日子
實在矛盾,只有抓住那個“野人”才可以有確切的說法,問題是壓根沒見到影兒。
“見勢不對,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吧,”危險還是其次,主要是害怕迷路,所以連他們都不能太深入褚瀚飛挺失望的,“不過,要是守在這,那野人狩獵不到吃的,餓得受不了還是會鋌而走險下山來的。”
這些人混在一起上山下山進進出出,彼此多少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單永昌等人的強悍在預料,但是褚瀚飛及他那些兄弟的身手就叫人刮目相看了,尤其是褚瀚飛本人那并不是只有好看的花架子,而是結結實實的殺人術,與軍隊講究干脆利落的大開大合不同,他的身手更講究技術,但等閑不出手、一出手便一擊斃命的血性,顯然也是自實戰中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