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回頭對他笑了笑。
沈八荒心中冒出個“狗男女”,那廂馬上就想到,她說的“有把握”,只是因為他沈八荒與凌家有關系,而兩家早就有婚約,通過凌家搞定他比較容易,當然,幽冥海其實并不是唯一的選擇畢竟鎮源塔是佛門之地,以白渡川在佛門的聲望,如若靳元靈想去,那自是無不可。
這就充分彰顯出了,這兩個還真是后來才看對眼的,至少靳元靈與凌家定婚約的時候還沒有這和尚什么事兒
沈八荒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道“九淵果真要出事”
千葉道“沒有比親自在此鎮守的你更清楚幽冥海的變故了,不是嗎各地封印都出現動蕩,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會糟糕至此或許很可惜,但確實就在這一代了。”
就在這一代了
靠九淵支撐天地之間的變故,但九淵已經撐不住了
這一代的玄門,這一代的天地人,就得被迫正視天柱斷裂、大地破碎導致的最終惡果,這場漫長的綿延了千年的災厄到頭來還是砸在了人世間
那幾個字如同驚雷般砸在沈八荒腦海中,叫他的思維都出現短暫的空白,他長長地吁了口氣“我既答應下來,便會陪你一道,如有需要配合盡管說。”
他也不再對她的行為表示什么疑惑,這種態度已經是莫大的信任如果換做別的人,可能還會猶豫那么一下,但是靳元靈他實在沒有可說的,一個傳承了難以想象的四方神祇力量、立足于天地之巔的人,她想做的嘗試,什么不讓她去做呢
玄門各家各門各派誰都不服誰,若要共舉一位真正意義上的領導者太難了,選誰都有問題,但是如果靳元靈愿意出面,那么所有人都不會再有異議,這就是無可置疑的權威。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靳元靈比誰都要懂得惡靈脈這種玩意兒。
當然,沈八荒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你想看到什么又或者你預見到自己能看到什么嗎”
九淵都與水沾邊,幽冥海以“海”這個字做后綴,其實它在人眼中的形態更像是一片湖泊,流動的惡氣與靈氣融合在一起,組成了它的湖水。
這個問題叫千葉思索了片刻“有預感但沒法解釋。”
晚上三人也下榻在佛寺的客房。
這座寺算是方圓百里最大的廟宇了,還有供外客食宿的院子,只不過現在大概是在淡季,客人不多,沈八荒很明顯與這些和尚都挺熟,因此三個人就算要了三間房也不顯得特殊。
夜晚千葉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白渡川形影不離了這些天,忽然分開有些不習慣,還是說真的有很多白日里未思考透徹的問題在糾纏著她不得入眠,但是她枯坐了很長時間,腦海中一直紛繁雜亂地流竄著各種思維,卻也沒有個頭緒,只好又開了燈,坐在椅子上摸了本書把木妖附體了。
白渡川前半夜本來在打坐,后來估計是覺察到了什么,就出了房間,站到她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