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又不說話了。
這條路的終點是那個空曠的山頂。
我們到達時,太陽剛剛升起。
汽車一停穩,我就迅速解開安全帶。
然而我解的同時,椅背突然往后一仰,我的身子下意識地跟著仰下去,等我回神扯開安全帶時,已經爬不起來了。
我真的感覺他多此一舉。
想這樣隨便找個僻靜的角落不就行了嗎還讓我坐這么久的快車,跑到這深山老林。
一開始繁華還是很溫柔的,至少比起他以往發火態度。
他就像在那個夢里似的吻我,從嘴唇到耳邊,又到了脖子邊。
我有點動情,本著不想跟他過不去的心思摟住了他的脖子,握住了他的衣領。
他要是這次忍住,就代表他已經默認我去權御家了,那我也確實挺滿意的,畢竟我知道此舉會讓他內心有多煎熬。
但就在這時,繁華忽然身子一僵,不動了。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熱氣都隨著他這一愣褪了下去,下意識地動了動脖子,試圖看清他,一邊問怎么了
繁華沒說話,而我只感覺到了一陣劇痛。
我就知他本性難移。
雖然已經有太多次這種經驗,但痛畢竟是痛,我還是忍不住淌了一串眼淚。
淚眼朦朧中,感覺到繁華在我的臉頰上吻了吻,他似乎輕柔了些,不過這已經沒有區別了,失去知覺前,我似乎又聽到了繁華的聲音。
他說菲菲你真殘忍
我殘忍嗎
顯然還不夠。
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坐起身,觀察了一下四周,看來又是繁華在其他地方的私宅。
也是,我痛成那樣,八成見了血,他帶我回去肯定沒法跟他爸爸交代。
對了,繁爸爸
我連忙看表,已經十一點了。
想到這兒,我趕緊從床上下來,剛踩到地面上時,雙腿就狠狠一軟,伴隨著一陣劇痛。
我在心里暗罵了一聲畜生,踉蹌著往門口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傳來聲音去哪兒
我停下腳步,扭頭循聲望去。
這才注意到,那邊是個露臺,繁華正站在露臺門口,身上裹著一件睡袍。
現在當然不應該跟他吵架,我問這是什么地方
你在這里休息。繁華答非所問地說,你發燒了。
我問這是什么地方我說,我跟爸爸約好了,今天要帶他去檢查身體。
我知道。繁華還是沒有回答我,只說,我派別人去了。
我陷入無語,只得第三次問這到底是什么對方
一個讓你冷靜思考的地方。繁華說著,邁步走了進來,雙手按住了我的雙肩,你什么都不用擔心,在這里冷靜考慮,只要你一同意,我就立刻帶你回去。
我皺起眉頭,問你讓我同意什么
不再跟他見面。繁華說,別的我都依你,唯獨這個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