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幸福的女人并不知道她的運氣有多好。
林修前腳走,侯少鴻后腳就來了。
他帶了一只食盒和一份禮物,進來后在床邊坐下,說:“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了?”
他微笑地看著我,可他的目光并沒有太多波瀾。
只是公事公辦罷了。
我也看著他。
他今天扣著襯衫扣子,嚴絲合縫,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看起來一定很木訥吧。
以前總是盡可能地微笑,但現在卻做不出任何表情。
侯少鴻見狀又問:“不想看看禮物么?”
他說的是擺在床頭柜上的那個盒子。
毫不令人意外的,是昂貴的手袋。
HLC的最新款,也只有他這樣的富豪才能拿到的限量版,是其中最稀有的火烈鳥紅。
他笑著問:“喜歡么?”
我露出笑容,說:“喜歡。”
他笑了,又問:“餓不餓?奶奶特地叮囑讓我帶湯來,喂你吃下去。”
說著,他打開了食盒。
與此同時,我說:“少鴻……我真的沒辦法堅持下去了。”
他動作一滯,我繼續說:“我們離婚吧。”
時間定格了,仿佛過了很久。
終于,侯少鴻抬起了頭,他看著我。
“不要這么掃興。”他說,“我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他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我的就可以沒有嗎?
我本來是一個女人,后來只作為他的妻子而存在,如今又要只成為他孩子的母親嗎?
我忍受不了了:“少鴻,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對勁嗎?”
他沒有說話,自顧自地用用湯匙舀了湯,輕輕地吹著。
我有些崩潰。
我繼續說:“我們的婚姻沒有愛,你對我沒有愛,就像一潭死水。”
“沒錯。”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萬分隨意地輕聲問,“但你需要么?”
我幾乎啞口無言:“你認為……我不需要么?”
侯少鴻放下了湯碗,看向我。
他終于顯出了幾分認真,認真得就像是在面對庭上的對手。
“寧綺云。”他說,“看來你并不明白,我當初為什么要娶你。”
“……”
“我有很多選擇,為什么偏偏是你。”他仍舊那么平靜,語氣甚至是溫和的,就像一個慈善的父親在教訓他不懂事的孩子,“因為我以為你就和我父母認為的一樣,是個聽話、明事理、有教養,能看清自己的女人。”
“……”
“如果你追求的是所謂愛情,那你就應該去找個貧民窟的窮鬼,他們不但能給你愛情,只要你肯付錢,他們連命都能給你。”他看著我的眼睛,說,“而不是處心積慮地嫁給我。”
“……”
“我給你財富,給你一段體面的婚姻,也并不要求你什么。”他說,“是為了有一個簡單的家庭,回家時能享受溫馨,而不是讓你整天追著我,哭哭啼啼、死去活來地當一個怨婦,給我精神折磨。”
侯少鴻牙尖嘴利,是大律師,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
這樣恐懼與人爭辯的我,如何能說得過他?
不過縱然如此,當他起身準備離開時,我還是忍不住說:“那你想過我想要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