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而是下一秒,就繼續往前走。
我終于忍不住了,說:“侯少鴻!如果你娶的是你愛的女人,你也會這樣對她嗎?”
我從來沒有這樣大聲地叫過。
從來沒有。
就像個沒教養的瘋子。
終于,侯少鴻回了頭。
他厭惡地看著我。
就像在看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厭惡地看著我,說:“如果是我愛的人,你早就沒資格待在這里。”
身體稍好一些后,我就出了院。
回家時,淼淼已經胖了許多,剛出生時有點長的小腦袋也圓潤了不少。
這是侯家第一個第四代,候老太太很喜歡她。
他們也對我很好,照顧著我,要我身體快些好起來,再給侯少鴻添幾個兒子。
我的房間里擺滿了貴重的禮物,就像妃子得到的賞賜。
候太太也安慰我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說:“調養好身體,少鴻沒那么糊涂,外面的女人到底只是逢場作戲,等你生了兒子,就可以安心了。”
這是我“處心積慮”的成果。
我處心積慮了嗎?
是的,確實如此。
我討好著所有人,當然也包括侯家的所有人。
我是個沒有家的人,我想等我結婚就進入我丈夫的家庭,這樣我就能擁有一個家。
我要對他們好,讓他們喜歡我。
這就是我的處心積慮。
這之后我專心照顧著淼淼,陪著她長大。
侯少鴻偶爾回來,又像以前一樣。
說起再添個兒子,他只是笑。
但晚上回來,他會睡書房。
偶爾在侯家留宿住在同一個房間,也是背對著彼此。
那時我并不覺得很苦,因為淼淼真的很可愛。
雖然一開始長得很像爸爸,但逐漸地,也長出了我的樣子。
侯少鴻對她其實比對我要好很多,偶爾回來時也會抱著她,跟她說話,說:“淼淼你可真漂亮。”
是啊,真漂亮。
淼淼這么小,就已經很漂亮。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我——和那個女孩兒一模一樣。
離婚之后,我去看了“小迷糊”。
原來她是不上相的,真人遠比照片上更美。
小門小戶的女孩,身上沒有任何一件名牌,那么美麗的一張臉,真的達到了披條麻袋就讓人念念不忘的地步。
那使我想起林修失蹤前說過的話,當時我告訴他我離婚了,他卻頗有些為難地說:“我戀愛了。”
我好奇那個幸運的姑娘,他說:“漂亮,就像從書里走出來的小龍女。而且可愛、單純,那眼睛清澈見底……完美無瑕。”
說到這兒,他說:“綺綺,你是個好女人……你總會遇見個好男人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謝謝你這么講,結婚的時候記得邀請我,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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