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二在我這里怎么沒說流民的事”
江岑也有些急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宋婉寧有些遲疑了,要不要把瘟疫的事情再說出來。
在這個醫療落后的古代世界,一場普通的傷風感冒就極大可能要了人命,更別說瘟疫了。整個社會那是從上到下的談疫色變。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封建社會,一場瘟疫的結果往往是死上無數人,甚至有時候一個城市都會因為瘟疫而荒廢人都死絕了。
她很擔心提到瘟疫婆婆能不能受得住。
但她轉念又想,既然是到冬天才發生的,這時候即便是有應該也不嚴重,而且疫情終究沒有鬧大,這是不是也能說明,其實這場瘟疫其實并沒有那么可怕,如果早發現,其實還能有早治療早預防的效果呢
那畢竟是那么多條人命啊
“還有什么你快說”江岑見她的神色便有了猜測,語氣也更加著急起來。
想了想,她還是開口了“阿娘,不止于此,我夢里、夢里還見到有瘟疫。”
最后那兩個字即便她已經放輕了力道,可一說出來,仍舊是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像一顆重石狠狠砸進了水面。
“你說什么你說”她甚至不敢提到那兩個字。
江岑騰一下站了起來,這完全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她不受控地開始發抖,甚至開始頭暈,整個人都要站立不住。
宋婉寧也嚇了一大跳,跟著跳起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江岑。
“阿娘阿娘”
聲音太過急切,守在門口的王家的也被驚動了。
“太太太太”
“二乃奶,發生什么事了”
被宋婉寧扶住,江岑也站直了身體,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痛迫使自己清醒“我沒事,你不用進來。”
聲音在發抖,王家的愈發擔心“太太,你真沒事嗎要不然奴婢去”
“不用。”江岑坐回了板凳上,說話中氣也足了一些,“你去把二爺叫過來算了,還是別了,你就守著門,好好守著。”
“阿娘”宋婉寧也有些擔心,心下又忍不住后悔,看來真的是貿貿然開口嚇到人了。
江岑擺擺手“我沒事,你繼續說。是流民有瘟疫嗎有多嚴重”
語氣急切,但話一說出口她就又想了明白,這不是廢話嗎就看宋婉寧之前的模樣,那肯定是很嚴重。
“我不知道,我就是做夢,夢到雪災,好多人,死了好多人,對,都是流民,雪災的時候他們死了阿娘,這應該是做夢吧”
到這個時候,宋婉寧才真正是在演,也說明她心里開始放松下來了。
江岑卻是無比認真嚴肅,當然實際上也是在跟她飆演技“不管是不是夢,這也太巧合了。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怕萬一,若是真的,你想想,現在大爺二爺都在那邊,老二這次回來還要過去是吧要是真跟他們接觸上了,染了瘟疫呸呸呸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她捉住了宋婉寧的兩只手,握在掌心握得死死的“婉寧,你好好想想,你到底都夢到了什么,夢里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好好想想快想想告訴我”
看著婆婆這般表現,宋婉寧不由得慶幸自己之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