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安門內禁衛被公主出現時的畫面嚇住,又不敢言,得到紀齊眼神示意,紛紛斂首讓路。
淳風又行了幾步方回神,“黎鴻漸,要捉拿審問吧。你幫我去辦這件事好嗎”
紀齊雖想陪她,但更想去處理懷中那塊布。質問兄長還是直接燒了,他傾向于后者,正要答應,忽見鳴鑾殿前走出一名將官。
那將官疾步而下,迎面碰上滿身血還抱著人的公主,詫異之余忙行禮。
“去往何處”
“回殿下,長公主不知所蹤,臣奉寧王殿下之命領禁軍去找”
顧淳風幾乎要站不住,赫然回望紀齊。紀齊亦震驚得說不出話,心道嫂嫂同兄長是一起離開的相府啊。
“紀,紀平大人呢”他不敢問,不得不問,舌頭打結。
“紀平大人正在殿中,焦急不已,要同下官一起去尋,被寧王殿下勸住了。”
顧淳風被更大的駭浪止住悲慟,心知不可能真抱著阿憶的尸首進內宮,遂請那將官撥兩個人來接應,暫將自己的婢子安頓了,晚些再論葬。
戌時將過,天愈發黑,云層累疊一整日,就是不見雨。這下紀齊脫不開身了,想找理由,淳風先開口
“你去吧。我回靈華殿。”
那方帕子在懷中越來越燙,灼著他的心。“好。”再管不得許多,依臣下之禮一拜,“我上鳴鑾殿請見兄長,問問長公主是怎么回事。”
顧淳風看著他,沒有動。
紀齊已經轉身邁步,見她不動,下意識停。
淳風上前,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近。這是鳴鑾殿前,整個祁宮最大的一片空地,禁衛們都在遠處看著。
紀齊還是退了一步,“不妥。”
淳風似沒明白他意思,再次靠近,“給我。”
紀齊心頭一跳,“什么”
淳風抬起手,碰到他前襟,紀齊猛然后退,“殿下自重。”
她輕輕笑起來,第三次湊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因離得近,不像動武,更像調情。“你對我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這時候講自重”
“顧淳風。”
“我看見了。你以為我全副心神在阿憶身上,定沒看見。但我看見了。拿來。”
紀齊繃緊的神色終于出現裂隙。“尋常手帕而已。”垂死掙扎。
顧淳風探手入前襟,紀齊反手要擒她手腕。
“你敢。”淳風靜聲,面無表情看著他,手上動作卻沒停,“對公主出手,無論紀平有沒有謀逆,你會先入大牢。”
紀齊抬至一半的手就那樣懸停在空中。
顧淳風三指一拉,帕子翻出,其上有字,猶帶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