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剛驕傲地說道“我從小到大就沒刷過牙,我的嘴不臟。”
韓兌“你確定你不臟,你明天早上照照鏡子,看看你的牙是什么顏色再用手捂著嘴猛吸一口氣,嗅嗅是什么味道。大哥啊,你可是要找媳婦的人,可長點心吧。”
韓剛“”
韓兌說完直搖頭嘆息,想想倒也理解了,別說是七十年代,就算是在他那個時代,某些地區某些人的衛生情況也很堪憂。看來他真是任重而道遠。
韓兌說完,用憐憫的目光看了韓剛一眼,轉身回屋去了。韓剛心里直堵得慌,卻又不知道怎么反駁。
韓梅幫韓兌燒好了一鍋熱水,喊他泡腳。韓兌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小時腳,本想看會書,可家里的電燈炮瓦數太小,而且供電還不太穩定,忽明忽暗的,他怕傷眼睛,索性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鬧鐘大公雞,一聲接一聲地喔喔叫著,大家陸續起床。
韓兌起來后看到陳月香就問道“媽,昨晚上爸是怎么說的”
陳月香壓低聲音道“你爸聽到我擺出的道理,也有些松動了。關鍵是你奶那一關不好過。這事,還不能我去說,得讓你爸自己去說。”
韓兌一臉崇拜地看著陳月香,“媽你可真厲害,隨便一說就讓爸改主意了,你說我要是能遺傳到你的聰明和口才該有多好。”
陳月香笑罵道“你可得了罷,用到老娘時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用不到時,拉著臉不理人。你這一點就隨你們老韓家。”
韓兌一點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道“媽,我知道你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你以后能不能別刀我,你看我這細皮嫩肉的,擋不住啊。”
陳月香笑道“行了啦你,別貧嘴了,趕緊準備吃早飯。吃完飯,還有正事呢。趁著這幾天不上工,趕緊把這事給解決了。”
現在秋收已過,麥子也種上了。挖水渠修河堤修路的活暫時還沒分配下來,社員們難得休息幾天,再過幾天又該上工了。
全家人起床后,坐到桌上開始吃早飯。
早飯是雜面餅子、咸菜絲和小米粥,吃完早飯,陳月香就催促韓大華去公婆家說換親的事。
韓大華也知道事情不好辦,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去。
韓大華離開后,韓剛也跟著出門,韓竹去鄰居家串門,韓梅利索地收拾完家務,就抱著一大木盆臟衣裳去河邊洗衣裳,臨走前她還特意問韓兌“小銳,你有沒有換下的臟衣裳,拿過來我一塊洗。”
韓兌忙說不用,衣裳他自己洗,韓梅索性自己去韓兌的屋里找了臟衣裳放盆里端走。
陳月香望著韓梅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你跟梅子親近,她對你是真好,小竹都沒這么對你。”
韓兌道“是啊媽,你說大姐對我這么好,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跳入火坑不管,大家會怎么看我”
陳月香趕緊為他開脫“你也不是不管,你也盡力了,就算最后不成,大家伙也不能說你,要說也說韓剛和韓強,那兩個可是她親哥。”
韓兌說道“媽,我是什么人韓剛韓強那種人怎么能跟我比我不能拿他們的低標準來要求我自個兒,我可是你的兒子,又是讀過書的,我對自己要是高標準嚴要求。”
陳月香一想也是,她的兒子,韓剛韓強怎么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