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見左晞問,看了一眼妙玉這才笑道“我們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在這府上也叨擾許久,不知哪日便走了,提前將東西歸攏一二。”
這話
左晞想了想,也沒深問,只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過咱們到底相交一場,甭管以后在哪落腳,捎個信給我,將來得了機會也好拜訪一二。”
妙玉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左晞,復又低頭看經書,很是不屑的樣子。
若不是左晞那翻話叫榮國府的人當了真,見天的來求菩薩,差點叫櫳翠庵也炸了供,妙玉還真沒這么快就下定決心離開這破地方。這會兒聽到左晞這么說,妙玉能有好心性才怪了。
躲都躲不及的,好嘛。
可惜了,妙玉還不知道,她與左晞的孽緣還要糾纏很多年
裝模做樣的還了回愿,左晞才去動了胎氣的鳳姐兒院里坐坐。
鳳姐兒到底聽了左晞的話,在給賈政張落壽宴的時候動了胎氣。將張落了一半的壽宴丟給了旁人。
不光是壽宴,聽太醫的診斷,鳳姐兒還要在房里靜心養上幾個月的胎才能出房門。
于是像今天這樣的熱鬧日子,鳳姐兒便只能呆在自己院里發霉,哦不,養胎。
鳳姐兒見左晞來了,張嘴就打趣左晞是百戶家的大小姐。左晞聽了,也高高興興的擺姿態,既不羞怯,也不作惱,陪著鳳姐兒笑鬧了一回。
“有個事,正要求你幫我琢磨琢磨。”
“這天底下的事,還有你寶姑娘琢磨不通的快說來叫我聽聽,也讓我樂呵樂呵。”
左晞嗔了鳳姐兒一眼,才對著鳳姐兒尾尾道來“我二叔前兩年沒了,嬸子又患了痰癥,看樣子怕也是在熬日子。我二叔家也有一兒一女,大的叫薛蝌,小的叫寶琴。二叔生前為我小堂妹擇了一門親事,是翰林院梅翰林的兒子。嬸子怕她一個不好再耽誤了我小堂妹的親事,一出孝便打發我那蝌兄弟送琴丫頭上京發嫁。”
鳳姐兒一聽,先是笑了一聲,然后又不解的問道“原是極好的一門親事,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是那梅翰林家有什么不妥”
“上個月,我們家收到嬸子的家信后,我還特意派人去打聽了一回這個梅翰林家的事。你猜怎么著那梅翰林是跟我們家一塊收到的信,但他竟不聲不響的走了關系,外放出京了”
左晞這邊得了消息,便連忙派人給薛蝌那邊送信,不想送信的人到了金陵才發現兩下里走岔了,薛蝌已經帶著寶琴上京了。
“梅家想要悔婚。”鳳姐兒一聽這話,再想梅家的動作便問左晞是什么意思,是想叫梅家認下這門親事還是隨了梅家的意思。
“要我說,就梅家這樣的人家,便是嫁進去日子也未必舒坦。可我尋思著我嬸子他們的心思,自是不想放棄這門親事的。”
薛二叔是普通的商人,能給閨女尋這么一門清貴親事,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定然是舍不得就這么放棄的。
而且定了親事再悔親事,于女子來說傷害更大。寶琴以后想要再尋一門好親事就更難了。
“到底是一家子骨肉,若求到我們頭上總不能不管。不說你們府上,就是回王家請舅舅出面這門親事未必做不成。只是我瞧著這門親事,門不當,戶不對,他們又心存嫌隙,于火坑無異。
不說旁的,只說你們太太。當初也是極好的姑娘,若非如此也不會聘了回來。可你瞧瞧,都說大太太性子如何如何不好,可若不是被人常年累月的各種擠兌,瞧不起,也不至于成了這般性子。如今到了琴丫頭這里,竟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