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新宿區一丁目也就是俗稱的歌舞伎町的某個偏僻角落的租房里。說實話環境很差,但誰讓這里曾經發生過命案所以這個房間也特別便宜呢
是的,這是個兇宅。
不過沢田綱吉覺得他那空蕩蕩的存款更兇一點。
當然,他的工作地點當然不是在這里,雖然住的地方不是很正經,但他的工作還是很正常的。他在隔壁區的東京電視臺工作,簡單來說,他是個廣播電臺主持人。
沢田綱吉捧了一手涼水潑到了臉上,讓自己清醒了一點。
他住的地方距離他工作的地方確實有些遠,乘坐電車至少要二十分鐘,再加上前后路上的時間,少說也要四十分鐘左右。
但沒辦法。
那邊的租房都好貴啊。
他的節目播出時間是在每天凌晨的23點,現在還早,所以可以慢慢來。
沢田綱吉慢吞吞地在冰箱里拿出了一個雞蛋,停頓了片刻,又拿出了一個雞蛋,才關上了冰箱門。
他的動作遲緩到像是遲暮老人、又像是正在啟動中卻卡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掉線的老舊電腦。
點火、倒油、敲雞蛋、扔掉雞蛋殼但等他站到廚臺前時他又稍微精神了一點,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沢田綱吉很快就煎出了兩個完美的煎蛋。
讓人難過的是這是他極少數擅長的菜式,煎雞蛋配白飯已經是他日常接觸最多的食物了。
大概也就一天三頓的頻率吧。
啊
最近雞蛋又漲價了。
好貴。
這個月的工資還有兩天才發,但是錢包已經快見底了。
悲。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嚇得沢田綱吉的手一抖,差點掉了剩下那半塊煎蛋。
他趕緊抓緊了筷子,狼狽地將差點喂給了地藏菩薩的煎蛋塞進嘴里,灌了兩口牛奶,才松了口氣大概是因為動作太急,他那向來蒼白的臉上都多了一些血色。
沢田綱吉往電話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臺有些老舊、但是他卻很熟悉的固定電話,現在正不斷傳出刺耳的響聲,簡直就像是在催命一樣催著他去接。
當然熟悉,因為這臺電話是他剛離家的時候厚著臉皮從家里搬出來的,媽媽說給他買一個新的他都拒絕了,抱著這破電話喊著自己念舊沒有它就睡不著噫,不想回想自己當年的蠢樣。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起身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傳來,就像是恐怖片的開頭,讓人感覺不祥。
相當
但沢田綱吉的臉上看起來卻很平靜,他沒等對方說話,只是很快就說了一句
“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請在幾個小時后的凌晨兩點再打來,另外,請打電臺電話,謝謝。”
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啊,沒什么耐心的粉絲非要提前打他的私人電話想讓他提前上班想都別想。
他再這么工作下去遲早就猝死的,而且又不見那些家伙給他發工資。
雖然就算真的發了,他也不是很想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