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內很安靜,地板上的瓷磚被拖得透亮,整個大堂都顯得非常干凈。
沒有人吵鬧,旁邊路過的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一副生怕驚擾了死者的模樣。
沢田綱吉見到了山下小姐曾經提到過的朋友,那位被稱為“美醬”的女人。
年齡看起來要大一些,手上戴著結婚戒指,看來已經結婚了,不過她今天是一個人來的。
她在哭著。
雖然很小聲,但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沢田綱吉還是能聽到她在邊哭邊罵著的話她在罵那個山下人渣,也在罵山下小姐不肯聽勸。
沢田綱吉垂眸看向了自己手上的信件這封信是山下小姐特意寫給這位美醬的,將這封信轉交給那位“美醬”就是他這次的任務之一。
啊
沢田綱吉其實有些困擾。
雖然他總是接到這種任務,但其實他真的很不擅長應付這種氛圍。
“沢田君”笹川京子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她看出了沢田綱吉的躊躇。
“我沒事。”沢田綱吉對著笹川京子搖了搖頭,“我過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他這么說完,就朝著“美醬”走了過去。
笹川京子看著沢田綱吉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請問您是山下小姐的朋友嗎”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青年。
很久以后,藤田美紀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那個青年時的心情。
她被嚇了一跳,不只是因為那個臉色蒼白得不正常的青年從陰影里走出時的感覺太滲人,更是因為那個青年將一封來自死者的信遞給了她。
但當時她其實沒有意識到那封信是真的來自死者的,她只是聽到葵醬的名字有些驚訝。
那個青年說,這封信是葵想給她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緩和,很容易讓人的心情平靜下來。他微微皺著眉,眼神像是有些悲傷,但仔細看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她反應過來之后,下意識以為這是葵在還活著的時候交給那個青年的信。
藤田美紀突然想起來,她好像還不知道那個青年的名字。
他從最開始就沒有自我介紹過。
但那時的她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葵醬給她留的信上,她接過了信,打開了信封,看著信里的內容,眼淚不自覺涌出,模糊了視線悲傷的情緒很快就淹沒了她。
她記得那個棕發青年遞給了她一條手帕,那條手帕給她的感覺很熟悉,手帕上好像有芙蓉花的淡淡幽香。
芙蓉花。
那個人渣,就是用芙蓉花騙走了葵醬。
她控制不住悲鳴著,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條看上去非常眼熟的手帕,就是曾經葵醬親手繡的手帕。
那條手帕很快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消失在了她的記憶里。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想起這件事那個時候,葵醬好像就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樣。
而那封信,真的是一封來自死者的信,這件事,也是在很久之后她才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