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發現,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原本被他放在懷里的手機已經被他捏在了掌心里,手機界面上還顯示著撥出號碼的畫面。
這種感覺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的畫面突然定格,然后猛地閃了一下雪花屏,等屏幕好了之后發現定格畫面里面的人的動作改變了。
莫名地驚悚。
獄寺隼人的心跳咚地用力跳了一下,他第一反應是掛斷電話,但他的手指卻根本不聽使喚。
電話,接通了。
你好。
你好。
同樣的溫和聲音分別從收音機和手機里傳出,同時,好像有什么東西覆蓋在了他的手背上這一刻獄寺隼人感覺自己握著手機的整只手都好像被冰塊貼上了一樣,凍得他整條手臂都發麻。
您好,先生。這一次是單單從收音機里傳出的聲音,是一個有些稚氣的女孩的聲音,僵硬、尖細
獄寺隼人突然感覺耳邊吹過了一陣陰風,肩膀也變得有些沉重。他有些僵硬地看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才發現自己的右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往下耷了下去一點,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什么東西,趴在了他的身上,抓著他的手,用他的手機,撥出了這個廣播節目的電話。
它就在他的耳邊說話,但他聽不到它的聲音。
他只能通過收音機聽到它的聲音。
動不了。
獄寺隼人的表情難看,卻強自冷靜了下來,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暫時沒有反抗。
看來今天的第一位聽眾是個小女孩,你說的是意大利語吧也是來自意大利嗎
沢田綱吉側耳仔細辨認著耳機里傳出的聲音他總覺得好像還有誰的呼吸聲,聽上去有些緊張,這應該是屬于真正的活人的呼吸聲。
又是像山下小姐那樣的情況嗎正好在需要復仇的對象身邊
還是說,是像艾倫一樣,將一個倒霉蛋卷了起來
不過,今天的第一個聽眾就是來自意大利的啊
沢田綱吉的手指收了收。
其實離開了電話的話,他的意大利語水平還沒有好到能和意大利人流暢對話的程度,不過可能是因為特殊能力通過電話能自然地讓他“聽懂”對方說的話,明白對方的意思,也能讓對方明白他的話的意思,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語言不通的問題。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沢田綱吉緩聲問道,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一點。
對方是小孩子,不僅代表著心智幼稚,還意味著情緒容易失控,他當然就不能表現得太過強硬。
名字是貝拉,先生。
貝拉來自西西里,貝拉住在埃特納街貝拉,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貝拉
獄寺隼人的心神一動。
沒聽過的名字,不過埃特納街,那不是剛才庫洛姆要求見面的地點
嘖,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