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的父母,早就搬家了。
鄰居說,是因為女兒失蹤,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所以不想再留在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于是移民去了別的國家。
但房子倒是還留著,沒有租出去,里面的家具物品也都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
獄寺隼人撬了鎖,帶著貝拉進了房子,沒有再說話。
貝拉愣愣地站在了昏暗的客廳,它背對著獄寺隼人,小小的身影像是要被黑暗吞沒。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卻發現早已物是人非,這種沖擊,一個孩子真的能受得了嗎
獄寺隼人看著貝拉的背影,又垂眸看向了收音機。收音機里傳出的電流聲仿佛昭示著那位先生同樣不平靜的內心,但那位先生也一樣沒有說話。
不是所有結局都會是好的,獄寺隼人對于現在這個發展也并不是沒有預料。恐怕那位先生也是一樣的,所以才在最開始就重復確認了貝拉的愿望。
貝拉只是說要回家,而他接下的委托也只是要送貝拉回家,并不是要讓貝拉和父母見面,甚至要讓貝拉重新被父母接納。
這樣一來,現在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他已經被摘了出來,貝拉大概也不會再纏著他雖然那位先生并沒有對他明說過這一點,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位先生最開始應該就給他鋪好了路。
雖然他不知道那位先生為什么能那么肯定貝拉會遵守承諾,不過貝拉的事和他之間的關系,到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這并不代表著,貝拉的事已經得到了解決。
獄寺隼人上前兩步,半蹲下來,將染血的收音機放在了地面上,然后一轉,將收音機的正面對準了貝拉。
然后他后退了兩步,回到了原位,環胸保持著安靜,像是打算繼續看下去,完全沒有離開的想法。
貝拉
“先生”貝拉的聲音有些顫抖,“爸爸媽媽不見了。”
“他們也被困住了嗎”
明明已經聽到了鄰居的話,她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沢田綱吉緩緩闔眸,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對哦。終于,沢田綱吉還是這么說了。他的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卻意外地冷漠。
沢田綱吉看著前面。
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她正幽幽地盯著他,眼睛逐漸翻白。
“不對哦,貝拉。”沢田綱吉神色平靜地看著貝拉,重復了一句,然后說道,“爸爸媽媽只是太愛你了,沒辦法接受你或許已經死亡的消息,所以才離開的。”
沢田綱吉眨了眨眼,那孩子的距離一瞬間離得更近了,慘白的臉來到了他的桌前。沢田綱吉垂眸看向了它。
貝拉被拋棄了
耳機里再次傳來了貝拉的聲音,這一次貝拉的聲音變得更加空茫,也多了幾分陰森。
只是,那張慘白的臉上,血淚正簌簌流下,而痛苦正在它的臉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