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沢田綱吉伸出手,將手輕輕放在了它的頭發上,“貝拉,爸爸媽媽是愛著你的。”
沢田綱吉平靜地看著貝拉的眼睛。他的眼神沒有退避,語氣就像只是在陳述著事實。
“他們是愛著你的。”
沢田綱吉重復了一句,語氣里沒有任何動搖。
也許即使讓貝拉見到的父母,得到的也并不是會讓貝拉滿意的結局。也許貝拉的父母已經離婚、也許他們又有了新的孩子、也許他們會將對貝拉的愛傾注在下一個孩子上可能性有太多了。
在這些可能性里,只有“貝拉的父母一直在尋找和等待著貝拉”這個可能也許才能讓貝拉心滿意足地去轉世,但這個完美結局不會這么容易就達成的。
而且,就算貝拉的父母一直在原地等待著貝拉回來,貝拉也有可能會因為留戀和不舍,選擇留下不想轉世。但這是不行的,這樣的執念也會讓貝拉成為另一種怪談,而且鬼和人類長期生活,對人類來說并不好。
所以他能給的,只有這樣的、貝拉最想要的回答。
“貝拉是被珍愛著的、爸爸媽媽最寶貴的寶物。證據就是,在這個房子里,所有的東西都一直留著。”
“因為,這是爸爸媽媽和貝拉的最重要的回憶。”
茲茲貝拉沉默了很久,它仰頭看著沢田綱吉,原本的煞氣正緩緩褪去,又似乎多了些祈求。
貝拉想留在這個房子里等爸爸媽媽回來。
“不行哦。”沢田綱吉從懷里掏出了手帕,起身一點一點地將貝拉臉上的血淚擦干。他的眼眸溫和,“爸爸媽媽留下這些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為了讓這份記憶成為貝拉的束縛的。”
“我想,他們一定是為了,讓這份記憶陪伴著貝拉迎接新的人生吧。”
“擁有著父母最珍貴的愛的孩子是受到保護的。直到貝拉離開之前,這份愛會一直保護著貝拉,也許某一天,這份愛會接引著貝拉,以新的身份重新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血淚不斷涌出,染紅了沢田綱吉的手帕。陰氣褪去,此時的貝拉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它的身影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但是貝拉抽噎著,捂著沢田綱吉的手,像是在汲取更多的溫暖。
但是貝拉只想是貝拉。
新的執念,似乎正在緩緩生出。
貝拉就想貝拉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先生,貝拉想
就在這時
你差不多給我收斂一點
咚
耳機里傳來的聲音讓沢田綱吉的手一頓,然后一陣刺耳的大哭聲360度在他的腦海里環繞了起來。
嗚哇啊啊啊啊
沢田綱吉的臉上一瞬間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