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看著上車的前門,顯然并不太在意沒有司機的事也沒什么好在意的,有自動駕駛系統的公交車也沒有司機。
獄寺隼人看著一個年齡比之前的少年還要大一些的男生上來了。
這一次的他長高了很多,和懷里這個上車的時候還差點被臺階絆倒的小不點不同,那個男生跨上臺階的步伐顯得特別輕松。他熟練地刷卡,然后往后排走去。
他好像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不過獄寺隼人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已經高大了很多的男生眼底看上去有些疲憊,但和之前睡眼朦朧地下車的少年相比起來,好像也沒什么變化。
男生的身體有些虛幻,和他擦肩而過,他什么都沒能感覺到。
“他們”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陰影、還有在學校里看到的那些時間片段都不同。“他們”只是“沢田綱吉”在普通的公交車上的一小段時間碎片,上車、在車上睡著、下車普通得像每一個他在現實里見到過的路人。
“他們”在公交車上的時間很短,因為公交車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交通工具,公交車上的經歷只是“他們”旅途中最普通的一段時間,短到甚至沒有真正成型,所以也沒有讓人陷進去的危險。
懷里的孩子醒了,獄寺隼人輕攏著他,免得這孩子伸懶腰的時候直接滾到椅子底下去。
果然,這孩子睡懵了,壓根沒想起來之前是在他身上睡著的,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一伸懶腰就因為有種失衡的感覺而渾身一顫,然后啪嘰一下貼到了他的身上,滿臉都寫著“為什么”的茫然。
獄寺隼人也不意外,安撫得拍了拍他的背,等他慢慢清醒。
這孩子好像又長大了點。
獄寺隼人的腦子里已經沒有再去思考外界的事了,他那些多余的、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知不覺已經完全消失,也許是被吞噬了,也許只是被他自己刻意遺忘了。
那孩子回過了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扶著他的手臂,挪回了原來的座位上。
然后公交車正好停下了,那孩子眼睛一亮,跳下了座位,拉著他準備下車。
這里是另一個他不熟悉的電車車站。
獄寺隼人任由那孩子將他拉進了車站,腦子里只是想著這孩子可能真的長大了些,他彎腰的時候感覺輕松了一些。
這孩子沒買車票,一靠近閘門,閘門就開了。
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對他的優待,又或者這是這孩子有意控制的結果。
誰知道呢不重要了。
獄寺隼人跟著這孩子上了電車,原本應該不少人的電車現在空得讓人有點不安,不過再怎么樣也比不過空蕩蕩的死寂城市。
獄寺隼人再次坐在了那孩子身邊,和那孩子一起抬頭盯著對面的電車路線圖發呆。
這路線圖,好完整。
都是“他”坐過的路線嗎
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環胸低著頭翹著腿睡得正香的青年,乍一看還很深沉的樣子。
“”獄寺隼人沉默地看著青年。
他看起來總是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