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有這種誤會,沢田綱吉也有些意外。
她醒過來的時候,骸已經離開了,因為最近不只是日本,意大利這邊的情況也不怎么好,犬和千種都被牽扯了進去,骸也就更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不過他會參與進解決怪談的事里,可能是因為還想做些什么其他的事。這是reborn說的。
他之前在飛機上見到的reborn,不過reborn很快就和他分開了。
不管怎么樣,在知道他過來之后,六道骸就徹底解除了對她的控制,她也因此能醒過來。
見到他的時候,她嚇了一跳,但還是下意識擺出了以前的樣子,完美扮演了一個疼愛弟弟的姐姐。
沢田綱吉只覺得有些唏噓。他沒有任由她演下去,很快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也在她想要找其他人的時候,告訴她其他人現在都很忙的事。
“我們聊聊吧,姐姐。”沢田綱吉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瞬間銳利和警惕的視線,輕聲說道。這次,他呼喚的不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怪談姐姐。
沢田遙和沢田綱吉。
姐姐和弟弟。
怪談和解決怪談的人。
十幾年前就成為了怪談的姐姐,和十幾年來一直都在處理怪談的弟弟。
外來者,和“原住民”。
沢田遙第一次真正認清了自己“怪談”的身份。
她的力量正在潰散,她正在逐漸失去所有人的認可。在最開始醒來時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沢田遙,在沢田綱吉攤牌之后,終于意識到了這件事。
與此同時,她也確認了之前她做的那些噩夢,都和六道骸有關。
不知不覺,她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沢田遙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成這個樣子的。她不知道她的力量為什么會消退,也不知道眼前的沢田綱吉為什么會突然“覺醒”。
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過突然了,明明在她“睡著”之前,一切都還沒有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六道骸對她動的手腳,已經讓她錯過了挽救局勢的最好時機,她意識到了這一點。
十多年了才好不容易讓自己重新擁有了接近正常人的身體,現在卻全部都功虧一簣。她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回十多年前的模樣。
蒼白、透明、陰冷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已經變成了這種非人的樣子。
她是鬼。
她是怪談。
她從很早以前,就不再是沢田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