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強行奪走一部分夢境控制權,沖擊感是不會這么強烈的。現在那家伙會有這么強烈的反應當然是他故意造成的。
他故意將自己過去用過的各種各樣的形象模糊地交疊在一起,一下全部塞進這個夢境里,沖撞了這家伙的意識,就混淆了這家伙的感知。他的目的是讓自己現在這個臨時捏出來的身份能得到這家伙的“認同”,在這個屬于這家伙的夢境里能夠確定下來。
現在從這家伙的反應看來,他成功了,而且效果很好。
“您是您有什么吩咐嗎”
沢田綱吉聽到那家伙這么問道。
他大概是在試探吧沢田綱吉看出了這一點。
不過,這家伙的姿態放得這么低,還真是難得一見。
“這個世界,你已經成功攻略下來了。”沢田綱吉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像是有些感慨,“但你交上來的世界之力,不夠啊。”
他知道的,這家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聽話。雖然是危族將這家伙送進這個世界的,但在這家伙的眼里,完全不覺得自己是被利用的。
這家伙從最開始就想著不會永遠在危族的手底下干活了。
危族將這家伙送進來、還給這家伙力量的條件是這家伙以后要將世界之力上交上去。而這個條件對這家伙來說,是一個提醒。
“世界之力”是什么好東西的提醒。
所以這家伙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到要私吞了。
不過那個時候這個想法還不是很清晰,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還太過弱小,還不到想這些的時候吧。但現在,這家伙肯定已經付諸行動了。
證據就是這家伙至今都沒有察覺到危族已經被解決了的事。如果他一直都有定時上交世界之力的話,那他一定會發現的。
因為和其他即使察覺到無法上交世界之力也因為抱著僥幸心理下意識選擇逃避而覺得無所謂的外來者不一樣,這家伙是有直接針對危族的野心的,所以如果有定時上交的話,一旦危族表現出什么異常,他一定會有所察覺。
當然,既然他沒有選擇暫時忍耐,定時上交,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在危族的眼皮底下私吞重要的世界之力,這家伙肯定也同樣抱有僥幸心理,而他的僥幸心理有些不同,他的僥幸心理會讓他逐步從小心翼翼變得更加貪婪。所以即使最開始他做得肯定不會很明顯,后來上交的量和次數才慢慢變得不穩定,也會因為這種不穩定,推遲他意識到危族現狀的時間。
其實如果危族沒有被主世界解決的話,等危族解決掉主世界之后,應該會有別的方法“一鍵回收”這些各個世界外來者和被外來者私藏的世界之力,畢竟危族又不是做慈善的,之前還沒有解決主世界的時候就算了,在解決掉主世界之后,它們不可能再放任這些外來者將這些小動作繼續下去。
會產生私吞世界之力的想法的外來者,肯定不只有他們的世界的這位。
“這這只是因為”棕發青年的臉色變了,變得更加難看。
他沒想過會被親自找上門來,在他的預想中,至少最開始得到的應該只是警告。畢竟上面的那些家伙也沒有這么有空天天盯著他看。
雖然他不知道那些家伙在做什么,但他知道那些家伙在做一件“大事”,所以但現在為什么棕發青年咬緊了牙關,明明是在夢里,卻感覺自己的背上冒出了冷汗。
他當然還記得,當年他被傳送進來之前感覺到的威壓。原本他也以為他忘記了,但在再一次見到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原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那種恐懼。
“不用解釋。”對面那個看不清面容的青年抬了抬手,“那些事,我可以暫時不計較。畢竟這么多年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私吞掉的那部分,就當是給你的獎勵了。”
“什、”棕發青年有些戰栗,不受控制地抓了抓王座扶手上的雕刻。
“我們一向很仁慈。”對面的青年再次說道,“只要你做到最后一件事,你做過的事就一筆勾銷。”
他看不到那個青年的表情,也看不到那個青年的眼睛,但他能感覺到那個青年的視線那帶著惡意的危險的視線,將他牢牢釘在了座位上,讓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