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旦死去,獄寺君那只為了她而存在的意識,當然也就沒辦法再繼續存在。
至于獄寺君本身的意識
看這家伙這個收到了重大沖擊的樣子,就知道恢復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在那個伴隨著她的“死亡”而“爆炸”的意識也沖擊了獄寺君本身的精神力了吧。
沢田綱吉只能依靠自己的理解去猜測獄寺隼人的變化,他的眼里倒映著獄寺隼人的背影,而在他所能看到的世界里,眼前的獄寺君,身上纏繞著濃郁的死氣,幾乎已經半只腳踏進了死亡的世界。
其他人的情況恐怕也并不怎么好。
棕發少年慢慢飄了過去,熟練地掛在了銀發青年的背上,他將臉埋在獄寺隼人身上冒出的死氣里,熟練地大口吞噬著。
這家伙在進入現在這個狀態之后,對于亡者的氣息,感覺似乎更敏銳了,雖然因為現在的狀態,哪怕能察覺到他的存在也只會下意識逃離,根本不會再做出多余的反應,但就是這中下意識逃離的動作才是最糟糕的。
一旦跑遠,他又要重新開始吸收這家伙身上的死氣了。獄寺隼人身上的死氣過于濃郁,纏繞在了一起仿佛形成了死結,天知道他要找到一個可以動嘴的“線頭”有多難。
“乖乖呆著,別亂動。”明知道獄寺隼人聽不到他說話,沢田綱吉也還是忍不住在他的耳邊說道,陰冷的氣息吹拂過戴著金屬耳釘的耳垂,讓從剛才為止就一直怔怔地坐在這個房間里的獄寺隼人下意識顫抖了一瞬。
他的臉上一片空茫,碧眸沒有焦點,微垂著頭,有些無力地坐在了床沿邊,只是盯著虛空的方向。
獄寺隼人就好像是承受著什么壓力,肩膀沉了下去,仿佛有什么東西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姿勢有些不自然。但他本人似乎并沒有察覺,陰冷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身邊,可他卻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溫暖一般慢慢放松了下來。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獄寺隼人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一天的時間了,在首領死亡的現在,身為守護者的他明明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大概是其他人也知道他的心情,所以之前還沒有下屬請來打擾,只是時間長了還是讓人有些不安。
房間里一片昏暗,獄寺隼人并沒有開燈,他只是僵硬地坐在了床沿邊,仿佛連臉上都透露著死亡的晦暗。他的嘴唇干澀,原本在陽光里仿佛閃著銀光的銀色發絲垂下,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背脊有些佝起,手肘搭在腿上,雙手交叉地握著。蒼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異常清晰。
“獄寺先生”門外的屬下忍不住輕聲呼喚,哪怕是隔著一扇門,他都能感覺到不斷從房間里傳過來的陰冷氣息。
空調是不是開得有些冷了
屬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鼓起勇氣再次張了張嘴。
突然,從門內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原本要說的話,
“我知道了。”低沉沙啞的聲音透過門板聽起來有些失真和飄渺,讓下屬臉色都有些發白,趕緊告退。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獄寺隼人終于緩緩抬起了頭,似乎是被驚醒了,可他的眼里帶著的卻依舊全是迷茫,仿佛還有些搞不懂現在的狀況。
而他看不到的是,在他的背后,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的棕發少年慢慢放開了他,干脆跌坐在了床上,他一只手撐著床滿足地后仰,隨手擦了擦嘴角,棕眸里溢出一些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的饜足。